dá答yǒu友wèn问

现代文翻译

大圭玉圭边缘平整却不割手，利剑锋利却从不缺刃。

但当需要斩马时，良玉的性能不如铁剑。

把铁放在洪炉中，铁熔化得易如冰雪。

良玉同样处在其中，经过三日焚烧也不觉热。

你疑惑才与德的高下，吟咏此诗便知优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答友问》是一首以物喻理的精悍之作。诗人没有直接回答友人关于“才与德”的困惑，而是选取了“良玉”与“利剑（铁）”这两个意象，通过它们在极端环境下的不同表现，揭示了二者本质上的优劣。

诗的开篇“大圭廉不割，利剑用不缺”，点出玉之温润有棱而不伤人，剑之锋利实用而不残缺，二者各有所长。然而，诗人笔锋一转，将二者置于“斩马”与“洪炉”两个极端场景中进行对比。当需要斩断骏马时，“良玉不如铁”，玉虽珍贵，却脆而易碎，远不如铁剑实用；当置于洪炉烈火之中时，“铁消易如雪”，铁遇高温便熔化，而“良玉同其中，三日烧不热”，玉经过三日焚烧依然保持原状，不为外物所动。

这一对比极具张力。前两句看似平铺直叙，实则埋下伏笔。第三句“当其斩马时”陡然转折，打破了玉尊剑卑的常规认知，指出在实用层面，玉远不及铁。但第四、五句又通过“三日烧不热”将玉的价值拉回并升华——铁虽利，却经不起高温的考验，易变易逝；玉虽不利，却拥有不可动摇的内核与定力。这种“烧不热”的特性，正是儒家所推崇的“厚德载物”、“不为外物所移”的道德坚守。

结尾“君疑才与德，咏此知优劣”，诗人点明主旨：友人所疑的“才”与“德”，正如铁之利与玉之坚。才（铁）或许能解决一时之务，斩马破敌，显赫一时；但德（玉）却是立身之本，能在逆境与诱惑（洪炉）的考验中保持本色，三日不热，始终如一。全诗语言质朴如话，却通过鲜明的对比和具体的意象，将抽象的道德哲学具象化，读来令人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