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虾má蟇

现代文翻译

美味的鱼儿进献到宗庙朝廷，

灵龟作为贡品献给国家。

应龙能够招来雨水，

滋润我田间的百谷萌芽。

在水族中蠢蠢蠕动的，

是没有用的虾蟇。

形体丑陋肌肉腥膻，

出没在泥沙之中。

六月七月交替之时，

时令雨水正滂沱而下。

虾蟇得到了它的志趣，

快乐得无以复加。

大地既然繁衍了它的生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虾蟇》是一首典型的“讽喻诗”，以物喻人，借虾蟇（青蛙）之形，刺时弊之丑。全诗十二句，层层递进，从对比入手，到肆意渲染，再到恐惧联想，最后以“蚀月”作结，讽刺辛辣而又不失幽默。

开篇两句“嘉鱼荐宗朝，灵龟贡邦家。应龙能致雨，润我百谷芽”，先树立几个正面形象：嘉鱼、灵龟、应龙，它们各有其用，或供祭祀，或致甘霖，是“有用”的象征。紧接着笔锋一转，“蠢蠢水族中，无用者虾蟇”，将虾蟇置于对立面，点出其“无用”的本质。这一对比，为全诗奠定了讽刺的基调。

接下来，诗人用“形秽肌肉腥，出没于泥沙”描绘虾蟇的外在形象，粗鄙肮脏，令人厌弃。然而，在六月七月雨水滂沱之时，虾蟇却“得其志，快乐无以加”。这里一个“得”字极妙，写出了小人得志后的猖狂神态。它在地里繁衍族类，在天时中喧闹喧哗，完全是一副得意忘形的丑态。

诗的后半部分，讽刺力度进一步升级。“岂惟玉池上，汚君清冷波。可独瑶瑟前，乱君鹿鸣歌”，诗人想象虾蟇不仅污染玉池的清波，还要扰乱瑶瑟前的雅乐。这里的“玉池”“瑶瑟”“鹿鸣歌”都是高雅纯洁的象征，而虾蟇的介入，则是对美好事物的亵渎与破坏。这种对比，使得虾蟇的形象更加可憎。

最后两句“常恐飞上天，跳跃随姮娥。往往蚀明月，遣君无奈何”，将讽刺推向高潮。诗人担心虾蟇会飞上天，追随嫦娥，甚至蚀坏明月，让人无可奈何。这里借用“姮娥”和“蚀月”的传说，既增加了诗的神话色彩，又暗示了虾蟇（小人）的野心之大，甚至敢对神圣的月亮下手。这种夸张的想象，使得全诗的讽刺效果达到了顶点。

整首诗语言通俗，形象生动，通过对比、夸张等手法，成功地塑造了一个丑陋、狂妄、令人厌恶的虾蟇形象，借此讽刺了社会中那些无才无德却得意忘形的小人。白居易的讽喻诗，往往在平实中见深刻，在幽默中藏锋芒，此诗便是其中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