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ù续gǔ古shī诗shí十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忧愁啊忧愁，送你远行服役。

服役的地方不在中原，在海外黄沙漫天的沙漠。

我孤独地独自守空房，你则是遥远的远行之客。

你盼望着功成名就归来，我担忧着生死相隔。

哪一家没有夫妇？哪一个人不经历离别？

只恨我命薄身轻，嫁得晚而离别的日子已逼近。

我的身体或许有生有死，但我的心永远不会改变。

活着做你的闺中妻子，死了也要化作山头的望夫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续古诗》以复沓起兴，开篇连用四个“戚”字，如重锤击心，将离愁别绪推向极致。这种叠字手法并非单纯的音韵游戏，而是情感积压到无法抑制时的自然喷涌——欲语还休，只能以叹息代替语言。

诗中对比手法运用得极为精妙：“君望功名归”与“妾忧生死隔”形成强烈反差。男子追求的是功名利禄，女子担忧的是生死未卜；一个指向未来的荣耀，一个指向未知的恐惧。这种性别视角的错位，揭示了封建社会中婚姻关系的不对等——男性的远行是进取，女性的留守却是煎熬。

最动人的是结尾两句：“生作闺中妇，死作山头石。”这里化用了民间传说中的“望夫石”意象，但白居易的处理更为决绝。他不是被动地等待，而是主动选择——无论生死，我的心都已与你绑定。这种近乎执拗的忠贞，既是对爱情的宣誓，也是对命运的抗争。石头虽冷，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持久。

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字字泣血。白居易继承汉乐府“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传统，以平民视角书写离人之痛，没有士大夫的矫饰，只有普通女子的真实心声。这种“老妪能解”的风格，正是其诗歌魅力的核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