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ù寓yì意shī诗wǔ五shǒu首 sì四

现代文翻译

轻盈飞舞的两只玄鸟，本是同一巢穴孵出的燕子。

分别飞来已经多久了，秋去夏来炎凉已经变换。

一只宿在蓬草编门的陋室，一只栖在明亮的宫殿。

偶然因为衔泥的地方，又重新得以相见。

那只炫耀杏木房梁的富贵，这只叹息茅草屋栋的卑贱。

眼看秋社祭祀的日子将至，两处都难以留恋。

所依托的居所都是暂时的，为什么要互相感叹羡慕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寓意诗五首》是一组借物喻人的讽喻诗，这一首以燕子的不同栖宿处所，隐喻世人的贫富悬殊与命运无常。

诗的开篇以“翩翩两玄鸟”起兴，点出两只燕子本是同巢伴侣，然而时移世易，它们分飞于不同的境遇之中。这一“分飞”并非出于本意，而是“秋夏炎凉变”的结果——季节的更替隐喻了人生际遇的变迁。诗人用“一宿蓬筚庐，一栖明光殿”两句，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只燕子栖身于简陋的蓬门荜户，另一只则栖息于显贵的明光殿。这里的“蓬筚庐”与“明光殿”不仅是物理空间的对比，更是社会阶层的象征。

然而，诗人的笔锋一转，写道“偶因衔泥处，复得重相见”。这两只燕子因为衔泥筑巢的偶然机会，又重新相遇。这一情节的设置，为后文的议论埋下了伏笔。接下来的“彼矜杏梁贵，此嗟茅栋贱”，直接揭示了两种不同的态度：栖于杏梁（宫殿之梁）的燕子自矜高贵，而栖于茅栋（平民之屋）的燕子则嗟叹卑贱。这种贵贱之分，正是世俗价值观的体现。

但诗人随即指出，“眼看秋社至，两处俱难恋”。秋社是祭祀土地神的日子，也是燕子即将南飞的季节。无论栖于高贵的杏梁还是卑贱的茅栋，到了秋天，燕子都不得不离开，因为“所托各暂时”——它们所依托的居所都只是暂时的，并非永恒。因此，诗人最后发问：“胡为相叹羡？”——既然一切都是暂时的，又何必互相感叹和羡慕呢？

这首诗的妙处在于，它以燕子的视角观察人间，却以人的智慧反思人生。诗人通过燕子的分飞与重逢，揭示了贫富贵贱的相对性和暂时性，批判了世人因境遇不同而产生的自矜与嗟叹。这种思想与白居易一贯的讽喻诗风格相符，即在平实的叙述中蕴含深刻的哲理，以浅显的语言传达深远的意蕴。全诗结构严谨，对比鲜明，结尾的反问更是点睛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