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ú读shǐ史wǔ五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楚怀王放逐了屈原，国政也因此荒淫无度。

屈原徘徊不忍决别，绕着泽畔悲吟。

汉文帝猜忌贾谊，将他贬谪到长沙的北面。

那时刑法已经搁置不用，贾谊的离去却让人心寒。

士人生于一个时代之间，谁没有过升降沉浮？

良时真可惜，乱世何足钦。

才知道汨罗江的遗恨，还比不上长沙贬谪的深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读史五首·其一》借屈原与贾谊的命运对照，揭示士人在封建政治结构中的普遍困境。

开篇“楚怀放灵均，国政亦荒淫”直陈屈原被放逐的根源在于楚怀王的昏聩与国政的腐败，不事铺垫，直接切入历史矛盾的核心。紧接着“彷徨未忍决，绕泽行悲吟”以白描手法勾勒屈原泽畔徘徊、不忍决绝离去的身影，忠贞与无奈尽在动作之中。

笔锋转至贾谊，“汉文疑贾生，谪置湘之阴”一句中，“疑”字精准道出帝王心术的复杂与士人命运的脆弱。汉文帝名义上赏识贾谊，却因群臣谗言将其贬谪长沙。此时正值“刑方措”的文景之治，社会看似安定，贾谊的离去却令人感到心寒，这种治世中的不公比乱世更令人失望。

由具体人物命运上升至普遍处境，“士生一代间，谁不有浮沈”指出无论贤愚，身处一世皆难逃沉浮，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无奈的宿命。在此基础上，“良时真可惜，乱世何足钦”构成全诗警句：盛世尚且令人惋惜，因为贤才依然无法得到真正重用；乱世更不值得钦佩，因为那更是绝望之境。这一对比深刻揭示了封建时代士人无论治世乱世都难以安身立命的悲剧性。

结句“乃知汨罗恨，未抵长沙深”翻出新意。通常人们更同情屈原投江的悲剧结局，白居易却从“怀才不遇”的持续痛苦角度，认为贾谊被贬长沙的隐痛更为深沉。这一判断体现了诗人对士人命运的深刻体察，也隐含了其自身仕途坎坷的感慨。全诗语言平实，通过对比揭示封建时代士人共同的悲剧，表达对历史与现实的深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