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n新lè乐fǔ府 qín秦jí吉le了āi哀yuān冤mín民yě也

现代文翻译

秦吉了，出自南方，羽毛青黑相间，颈项红色斑驳。

耳聪心慧，舌巧善辩，鸟鸣人语无不通晓。

昨日那长爪的鸢鹰，今朝这大嘴的乌鸦。

鸢鹰抓走一窝雏燕，乌鸦啄瞎母鸡双眼。

母鸡哀号坠地，燕子惊飞离去，随后乌鸦拾卵抓雏。

难道没有雕与鹗吗？只是嗉中肉饱，不肯搏击。

也有鸾鹤成群，闲立高飞，装作不曾听闻。

秦吉了，人们说你是一种能言的鸟。

难道没看见鸡燕的冤苦吗？我听说凤凰是百鸟之主。

你竟不为凤凰之前替它们说一言，何必噪噪说些闲话。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在《新乐府》序中明确界定此类诗作的功能为“美刺见事”，《秦吉了哀冤民也》正是这一创作理念的典型实践。诗人并未直接铺陈冤狱惨状，而是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寓言叙事结构：以能言善辩的秦吉了为旁观者，以鸢鹰、乌鸦为施暴者，以雏鸟、母鸡为受害者，层层递进地揭示司法体系对底层民众申诉渠道的阻断。

诗中对动作动词的选用极具张力。“昨日鸢攫雏，今朝鸦啄母”两句，以“攫”与“啄”两个极具暴力感的动词，勾勒出迫害的连续性与升级感。“攫”字写出鸢鹰从天而降、强行抓取的突然与狠厉，暗示冤案发生的猝不及防；“啄”字则刻画乌鸦趁虚而入、反复撕咬的残忍，喻指冤情积压后加害者变本加厉的迫害。时间词“昨日”与“今朝”形成紧密的时序递进，表明冤屈并非孤立事件，而是持续不断的系统性摧残。这种紧凑的时间节奏，强化了读者对受害者无处逃遁的窒息感。

秦吉了“能言”却“不敢言”的矛盾状态，是全诗讽刺的核心。诗人特意强调其“毛羽华丽”、“音声婉转”，这些外在优势本应使其具备发声的资格与能力，但面对强权时它选择“侧耳”、“低眉”，以沉默自保。这一形象精准对应了唐代中后期官场中那些明哲保身的士大夫，以及被权贵把持、形同虚设的司法申诉机制。鸟的“能言”与“不言”，构成了对“言路”堵塞的尖锐隐喻。

在语言风格上，白居易摒弃了繁复的修辞，采用近乎口语的白描手法。如“嗉中肉饱”一句，以鸟兽最本能的生理状态——饱食，反衬其对他者苦难的冷漠，细节真实而残酷。全诗叙事线索清晰，意象选择高度集中，无一字闲笔，体现了新乐府运动“辞质而径，言直而切”的美学追求，使讽喻之意在冷静的叙述中自然浮现，而非通过直白的议论强加于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