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ūn村xuě雪yè夜zuò坐

现代文翻译

背对着灯光坐在南窗下，风夹着雪粒在黑暗中纷纷扬扬地飘落。

寂寞的深村之夜，忽然听到雪中传来残雁的哀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诗风趋于平淡浅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失去了对细微感官的捕捉能力。这首《村雪夜坐》便是其晚年闲适诗中的佳作，短小精悍，意境全出。

全诗二十字，无一“愁”字，却写尽了深村的寂寥。起句“南窗背灯坐”，诗人背对着灯光独坐。这个“背”字极妙——灯在身后，光便照不到眼前，眼前是一片昏暗，唯有风声雪声入耳。这是一种主动选择的孤独，诗人不愿沐浴在光明温暖中，而是选择面对窗外的寒夜。接着“风霰暗纷纷”点明环境，风夹着雪粒（霰）在黑暗中纷纷扬扬，视觉上的“暗”与听觉上的“纷纷”交织，营造出一种压抑而清冷的氛围。

后两句“寂莫深村夜，残雁雪中闻”由静转动，由己及物。深村之夜本就寂静，忽然传来一声雁鸣，非但没有打破寂寥，反而以声衬静，让这夜显得更加空旷冷清。“残雁”二字尤为动人，孤雁失群，在风雪中艰难飞行，发出哀鸣。诗人听见的不仅是雁声，更是自己晚年孤独无依、漂泊异乡的心境投射。据传白居易此时已历尽宦海沉浮，退居田园，看似闲适，实则内心仍有难以排遣的苍凉。这一声“残雁”，正是诗人自我形象的写照。

此诗最精彩处在于“背灯”与“闻雁”两个细节的呼应。背灯而坐，是因为心绪黯淡，不愿见光；闻雁而惊，是因为夜深人静，心绪难平。全诗没有直接抒情，但通过动作与环境描写，将那种深入骨髓的寂寥感表现得淋漓尽致，堪称白居易五言绝句中的清冷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