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én闻zǎo早yīng莺

现代文翻译

太阳出来还在熟睡，屋头传来早莺的啼鸣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长安上林，万年枝头早莺在啼鸣

回忆起担任近臣的日子，秉笔直书在承明庐

春深审阅诏书闲暇时，旦暮都能听到这鸟鸣

如今这鸟鸣在何处，冷清萧条的浔阳城

鸟声确实如一，分别在人情

不作天涯的感慨，难道和朝廷中听的不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闻早莺》是白居易贬谪江州期间所作的一首五言古诗。诗人借早莺啼鸣触发今昔对比，在鸟声与心境的对照中，呈现了仕途浮沉带来的心理落差。

开篇"日出眠未起，屋头闻早莺"以白描手法勾勒清晨场景。诗人睡至日高方醒，忽闻屋头莺啼，这一声鸟鸣成为全诗的情感触发点。莺声本是无心之物，却因诗人此刻的处境而有了特殊的意味。

"忽如上林晓，万年枝上鸣"写莺声引发的联想。上林为汉代宫苑，万年枝指宫苑中的古木。莺啼声使诗人恍惚间以为身处长安朝廷，这一瞬的错觉折射出对昔日近臣身份的眷恋。联想随即收束，诗人回到江州现实，心理落差由此显现。

"忆为近臣时，秉笔直承明"转入对翰林时期的回忆。承明庐为汉代侍臣值宿之所，此处借指翰林院。诗人回忆起春日值宿、晨昏闻莺的往事，与当下贬谪处境形成对照。回忆越清晰，现实越显凄凉。

"今闻在何处，寂寞浔阳城"点明当下处境。浔阳即江州，诗人以"寂寞"形容此地，既写环境之冷清，也写心境之孤寂。莺声依旧，听莺之人却已从朝廷近臣沦为地方贬客。

"鸟声信如一，分别在人情"揭示全诗主旨。莺声年年相似，听莺人的境遇却大不相同。诗人由此悟出：外物本无差别，差别在于人心。这一层意思使诗歌超越了一般贬谪诗的哀怨，具有更普遍的哲理意味。

"不作天涯意，岂殊禁中听"收束全诗。诗人自宽自解：若能不以天涯自悲，则莺声在浔阳与在朝廷并无二致。这种自我开解并非真正释然，而是贬谪诗人常见的心理调适方式。诗歌在看似旷达的语调中，仍透出难以排遣的落寞。

全诗以莺声为线索，贯穿今昔对比。诗人不直接抒情，而是通过鸟声触发联想、回忆、感慨，层层推进，最终在哲理层面完成自我安顿。语言平易自然，情感含蓄深沉，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