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í齐wù物èr二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大椿树能活八千个春天，木槿花却连一个夜晚都撑不过。

在这极寿与极夭之间还有什么呢？只有一株孤竹从容地生长着。

竹身三年便已成熟，竹色却四季常青不褪。

虽然比不上大椿那样长寿有余，却远比木槿的短暂不足要强得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齐物二首》其二，是一首借植物喻理的五言古诗。诗题取自《庄子·齐物论》，意在探讨万物齐一、生死寿夭的哲学命题，但白居易并未陷入玄虚的思辨，而是以平实语言写出深刻哲理。

开篇“椿寿八千春，槿花不经宿”即设下强烈对比：《庄子·逍遥游》载“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而木槿花朝开暮落，生命仅一瞬间。诗人先摆出两种极端——极寿与极夭，看似在说寿命长短，实则引出中间地带的思考。

“中间复何有，冉冉孤竹生”是全诗转折点。“冉冉”二字写出竹子从容生长的姿态，不疾不徐，不争朝夕。竹在传统文化中象征君子，此处更象征一种中庸之道——既不像大椿那样遥不可及，也不似木槿般转瞬即逝。

“竹身三年老，竹色四时绿”进一步刻画竹的特性：三年成材，四季常青。它不追求长寿，却拥有恒常的生命力。这种“中庸”的生命状态，恰恰是诗人所推崇的。

结句“虽谢椿有余，犹胜槿不足”点明主旨：竹子虽不及大椿之长寿，却远胜木槿之短暂。诗人并非否定大椿，也非赞美木槿，而是在二者之间找到了一种平衡——不必追求极致的长寿，也不必畏惧短暂的命运，关键在于如何活得有质量、有恒常。

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却蕴含深意。白居易擅长以平易之语说深刻之理，此诗正是其“老妪能解”风格的典型体现。通过椿、槿、竹三种意象的对比，诗人传达了一种中庸处世的人生哲学：在极端之间，选择一条从容而恒常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