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á达lǐ理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什么东西能永远年轻不老？什么时候困顿会永远不通达？

就像那音乐的五音与六律，婉转循环又回到宫音。

我的命运为何如此薄凉，多憔悴而少丰盈。

正当壮年却已先显衰老，暂时安泰旋即又陷入长久的困穷。

我对命运无可奈何，只能委心顺命等待终点。

命运对我亦无可奈何，内心应保持如虚空般澄明。

迷迷糊糊地与造化一同变化，浑浑噩噩地与世俗保持一致。

谁愿意坐着自寻苦恼，在世俗中龃龉不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白居易中年时期，是其'达理'组诗之一，集中体现了诗人受儒道思想影响后形成的人生哲学。全诗以问答起笔，'何物壮不老，何时穷不通'，两个反问如巨石投水，激起对命运无常的深沉思考。诗人没有给出答案，而是笔锋一转，以音乐为喻：'如彼音与律，宛转旋为宫'。宫商角徵羽，循环往复，终而复始——盛衰穷通，亦如这音律般周行不殆。这个比喻是全诗的枢纽，它将抽象的命运具象化为可感的音乐规律，既承认了命运的不可抗拒，又赋予其一种秩序之美。

'我命独何薄，多悴而少丰'，诗人由理入情，自伤命薄。但紧接着'当壮已先衰，暂泰还长穷'，却又将个人遭遇提升到普遍人生困境的高度。此时的白居易，仕途已历波折，贬谪江州的事件虽已过去，但余悸犹存，'壮而先衰'既是生理感受，也是心理写照。

诗的后半部分转入达观：'我无奈命何，委顺以待终'。这不是消极的认命，而是经过理性审视后的主动选择。'命无奈我何，方寸如虚空'，心若虚空，方能容纳万物；'瞢然与化俱，混然与俗同'，与造化同流，与世俗合一，这是庄子'齐物'思想的诗意表达。结尾'谁能坐自苦，龃龉于其中'，以反问收束，点明主旨：何必自寻烦恼，与世俗格格不入？全诗由疑而叹，由叹而达，层层递进，体现了白居易'中隐'哲学的成熟——不逃避现实，也不与世俗硬碰，而是在顺应中保持内心的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