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èng邓zhōu州lù路zhōng中zuò作

现代文翻译

萧瑟风声中的陌生村落，秋梨树叶已裂开一半

迷蒙广漠中的陌生家园，秋韭花朵刚刚泛白

路上遇见故乡常见的物事，让我叹息这奔波劳役

不能回到渭北的故乡村落，又要去做江南的异乡客

离开家乡徒然自寻苦楚，济世安邦终究没有益处

自己问自己这水上的浮萍，哪里比得上山涧中的石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白居易外放江南途中，途经邓州时写下。全诗以“路逢故里物”为情感枢纽，将秋景、乡愁与身世之叹熔于一炉。

起首两联“萧萧谁家村，秋梨叶半坼；漠漠谁家园，秋韭花初白”，以白描手法勾勒秋日村野图景。“萧萧”与“漠漠”叠字相对，既写风声叶动之态，又渲染出空旷寂寥的氛围。梨叶半坼、韭花初白，皆是寻常乡物，却因“故里物”三字而格外牵动心弦——诗人路过邻家村落，见梨韭如故乡所有，顿生“此物何故动愁颜”之感。

“路逢故里物，使我嗟行役”是全诗转折点。一个“逢”字看似偶然，实则必然：行役途中，所见所闻无不触发归思。接下来“不归渭北村，又作江南客”直抒胸臆，道出身不由己的无奈。渭北是故乡，江南是宦途，两者之间隔着的是“去乡徒自苦，济世终无益”的自我诘问。

尾联“自问波上萍，何如涧中石”以比喻收束全篇，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浮萍漂泊无根，涧石安稳不动，二者对比强烈。诗人自比波上萍，既写出行役之劳苦，更暗含对仕途漂泊的厌倦；而“何如涧中石”则流露出对归隐安稳生活的向往。这一问，问得沉痛，也问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