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ēng登shāng商shān山zuì最gāo高dǐng顶

现代文翻译

高高耸立的是这座商山山顶，四望只见烟云茫茫

山下有一条道路，通向楚地和秦地

有人被名声诱惑了心志，有人被利益牵动了身躯

骑马的和挑担的，来来往往纷纷攘攘

我也是这尘世中的一员，未能超脱这喧嚣

七年之间三次往返于此，又有什么资格嘲笑他人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商山作为长安通往东南的咽喉，既是仕宦商旅的必经之路，也是白居易七年三次的驻足之地。诗人立于最高顶，四望烟云茫茫，唯见一条小路通达四方。这开阔的视野并非仅为写景，而是为后文的心理透视搭建了空间——在高山之巅俯瞰，人世间的奔忙被压缩为微小的剪影，从而拉开了审视者与世俗的距离。

“或名诱其心，或利牵其身”一联，精准地剖开了世人逐利的心理机制。“诱”字写心，揭示名利并非外在的强制枷锁，而是向内勾连欲望的钩索；“牵”字写身，表明身体是被欲望牵引的傀儡。一内一外，人心被钩住，身躯被拉扯，这种内外夹击的描写，比单纯批判“贪名逐利”更具穿透力。紧接着，“乘者及负者，来去何云云”以白描手法呈现山道上往来不绝的车马行人。“何云云”三字，既摹写人来人往的嘈杂声浪，又透出诗人冷眼旁观的姿态——在高处俯瞰，这些奔波的身影虽忙碌，却显得渺小而盲目。

然而，诗歌并未止步于居高临下的批判。结尾“七年三往复，何得笑他人”将笔锋收回自身。白居易曾两度途经商山赴任或贬谪，七年之间三次往返，他亲眼目睹无数人的奔忙，也深知自己未能超脱。“我亦斯人徒”，这句自我剖析让诗歌超越了普通的说理，带上了一层自嘲与清醒的复杂意味：既然自己也是这尘世中的一员，又凭什么嘲笑那些奔波之人？这种反躬自问的姿态，比单纯的批判更有力量，也更显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