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ǎn感shì逝jì寄yuǎn远

现代文翻译

昨天听说甲死了，今天又听说乙死了

朋友之中，三分之二已化为鬼魂

逝去的再也见不到了，可悲啊，永远结束了

活着的如今怎样，都离我万里之遥

平生知心朋友，扳着手指能数出几个

分散在通果澧凤四州，渺渺然四位君子

彼此思念都已老去，浮生如流水般消逝

应叹息旧日交游，凋零日日如此

何时能共饮一杯酒，睁眼笑着相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以近乎口语的直白，写出了中唐士人面对友情凋零时的苍凉心境。开篇'昨日闻甲死，今朝闻乙死'，用'甲''乙'代称友人，看似冷漠，实则是一种极度悲痛后的麻木——当死亡频繁到成为日常，诗人已无力为每个逝者赋名，只能以代号记之。这种克制反而比嚎啕更令人窒息。

'知识三分中，二分化为鬼'是全诗最惊心动魄的数字。三分之二的友人已逝，这个数字不是夸张，而是中唐党争频仍、贬谪不断的时代缩影。据传白居易写此诗时，元稹已贬通州，李绅、李方玄等友人或死或散，他本人亦历经贬谪，深感'浮世如流水'。

'通果澧凤州，眇然四君子'一句，列出了四个地名，每个地名背后都是一个被放逐的灵魂。'眇然'二字，写尽了幸存者的孤独——不是孤独一人，而是孤独于四个分散的天涯角落。

'相思俱老大，浮世如流水'，'俱'字最重。诗人不说自己老，而说'俱老大'，将个人的衰老置于群体的命运中，个体的悲叹由此升华为时代的悲歌。流水之喻虽常见，但放在'老大'之后，便有了不可逆转的沉重。

结尾'何当一杯酒，开眼笑相视'，以问句收束，没有答案。'开眼'二字极妙——不是闭目想象，而是睁开眼真实相见。这恰恰反衬出现实的不可能：酒在，人在，但人不在。全诗从死亡的密集叙述开始，以虚幻的相聚想象结束，中间隔着的是三分之二的死亡和万里的距离，这种结构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