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xiōng兄dì弟huí回xuě雪yè夜

现代文翻译

天色昏暗云气泛黄，东北风刮得切切凛冽

此时刚从村南回来， newly与兄弟分别

离别的衣襟泪痕犹湿，回马嘶鸣声还未停歇

想回到一间屋子独坐，天色阴沉多无明月

夜长火已燃尽，岁暮的雨凝结成冰

寂寞满布炉中的灰烬，飘零的雪落在台阶上

对着雪拨弄寒灰，残灯忽明忽灭

灰烬死寂如同我的心，雪白如同我的头发

四周角落皆是如此，片刻足以让人愁绝

回念之间进入坐忘的境界，将忧愁转化为禅悦

平生修习的洗心之法，正是为今宵而设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送兄弟回雪夜》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所作，写的是送别兄弟后独自归家的一个雪夜。全诗最动人之处，不在于离别的哀伤，而在于诗人如何将这种哀伤层层剥开，最终转化为一种近乎禅意的宁静。

诗的起笔便是一幅昏黄压抑的画面：“日晦云气黄，东北风切切。”天色昏暗，寒风凛冽，这不仅是自然环境的写照，更是诗人内心心境的投射。兄弟刚别，泪痕未干，诗人“回马嘶未歇”，马匹的嘶鸣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反衬出诗人内心的空落。

归家后，诗人面对的是一室清冷：“欲归一室坐，天阴多无月。”夜色漫长，炉火燃尽，岁暮的雨凝结成冰。此时，“寂莫满炉灰，飘零上阶雪”，炉中的灰烬堆积，阶前的雪花飘零，这两句对仗工整，意象冷峻，将诗人内心的寂寞与外界的寒冷融为一体。

全诗的高潮在于“对雪画寒灰，残灯明复灭。灰死如我心，雪白如我发。”诗人对着雪，拨弄着寒灰，残灯忽明忽暗。这里的“灰死”与“雪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心如死灰，发如白雪。这不仅是对外在环境的描写，更是诗人对自己晚年心境的形象化表达——心如死灰，并非消极，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发如白雪，则是岁月流逝的见证。

最后，诗人写道：“所隅皆如此，顷刻堪愁绝。回念入坐忘，转忧作禅悦。”既然四周皆是如此凄凉之景，片刻之间足以让人愁绝。但诗人并未沉溺于愁苦，而是通过“坐忘”的禅修方法，将忧愁转化为禅悦。结尾“平生洗心法，正为今宵设”，点明了诗人平生的修养功夫，正是在这样的夜晚得以施展。整首诗从离别的伤感入手，经过环境的渲染，最终达到心灵的超越，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中常见的禅意与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