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èng梦péi裴xiàng相gong公

现代文翻译

五年生死相隔，一夕魂梦相通

梦中如同往日，同在金銮宫值夜

恍惚见金紫官服，分明见冰玉容颜

殷勤相眷顾之意，与平生无异

醒来知道是梦，悲悯之情未止

追想当时之事，何尝不是昨夜

自从我修习心法，万缘皆成空

今朝身为君子，流涕沾湿胸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写于唐敬宗宝历元年（825年），时裴度拜平章事，白居易思念故友而作。全诗以"梦"为线索，将久别重逢的欢愉与梦醒后的怅惘交织，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

"五年生死隔，一夕魂梦通"开篇即震撼——五年分离，一朝入梦，空间距离在梦境中被消解。这个"通"字用得极妙，既是魂梦相通，也是心意相通，更是两地相思的短暂贯通。

梦中情景如昨日重现："髣髴金紫色，分明冰玉容"。金紫色是裴度相位之服，冰玉容写其品格高洁。恍惚与分明之间，诗人捕捉到梦境特有的质感——细节清晰，整体朦胧，恰如记忆本身。

"勤勤相眷意，亦与平生同"一句，写梦中裴度对自己的眷顾，与生前无异。这种"同"字背后，是诗人对友谊永恒性的确认——距离可以隔绝相见，却无法切断精神纽带。

然而梦醒后的落差更为残酷："既寤知是梦，悯然情未终"。明知是梦，情感却未平息，这种"未终"的状态，比直接写悲痛更见深度。"追想当时事，何殊昨夜中"，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彻底模糊，时间感被打碎。

结尾转入佛理："自我学心法，万缘成一空"。诗人试图以佛教的空观化解怅惘，但最后一句"今朝为君子，流涕一沾胸"却暴露了这种化解的失败——理性可以说服自己，情感却无法被控制。这种矛盾，正是此诗最动人之处：它不掩饰信仰与情感的冲突，反而让这种冲突成为诗歌力量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