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ì自jué觉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四十岁并不算老，但忧伤让人早早衰败且令人厌恶。

前年两鬓已生白发，今年又掉了一颗牙齿。

形体日渐损耗，心事也如同秋日般萧索。

夜晚就寝与早晨用餐之间，连滋味都变得淡薄。

同岁的崔舍人，容颜光彩正明亮。

这才明白年龄与相貌的衰盛，都随着忧乐的心境而变化。

害怕衰老衰老却越发紧迫，担忧疾病疾病就越加束缚身心。

不畏惧也不忧愁，这才是去除老病的良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切入点在于白居易对衰老的独特认知——他不是从生理角度写老，而是从心理角度写老。开篇“四十未为老，忧伤早衰恶”便定下了全诗的基调：四十岁其实不算老，但忧伤却让人早早衰败。这里的“恶”字用得极重，暗示忧伤是一种主动的、具有破坏力的存在。

接着诗人用具体的身体变化来印证这一观点：“前岁二毛生，今年一齿落。”这两句看似平实，实则暗含深意——白发的出现和牙齿的脱落，并非单纯的岁月痕迹，而是“忧伤”的外在表现。诗人将抽象的心理状态具象化为可感知的生理变化，使读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忧伤对身体的侵蚀。

“形骸日损耗，心事同萧索”一联，将外在形体与内在心境并置，形成强烈的呼应关系。形骸的损耗与心事的萧索同步发生，说明身心是一体的，心理状态直接影响生理状态。接下来的“夜寝与朝餐，其间味亦薄”则进一步延伸这一逻辑——连最基本的饮食起居都失去了滋味，可见忧伤对生活的全面渗透。

诗中引入“同岁崔舍人”作为对照，极为巧妙。崔舍人同样四十岁，却“容光方灼灼”，这与白居易自身的“早衰”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对照不是为了炫耀或嫉妒，而是为了引出核心论点：“始知年与貌，衰盛随忧乐。”年龄和相貌的衰盛，并不完全由岁月决定，而是随着忧乐的心境而变化。

最后四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畏老老转迫，忧病病弥缚。不畏复不忧，是除老病药。”诗人用近乎格言的形式，揭示了衰老与心态之间的辩证关系：越是害怕衰老，衰老就越紧迫；越是担忧疾病，疾病就越束缚身心。唯有“不畏不忧”，才是抵御老病的良药。这种思想既源于儒家的修身理念，也带有佛道的超脱色彩，体现了白居易中年以后融通三教的思想特征。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智慧，堪称白居易哲理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