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ài再dào到xiāng襄yáng阳fǎng访wèn问jiù旧jū居

现代文翻译

从前初次来到襄阳的日子，胡须刚刚长出短短的毛

如今再次经过襄阳的日子，胡须和鬓发已经半白如丝

往昔的游历都如同梦境一般，刚刚抵达时恍惚间以为回到了故乡

城东那片长满蓬蒿的旧居，如今荒凉破败属于谁呢

老朋友大多已经离散凋零，街巷邻里也早已搬迁迁移

只有那秋天的江水，烟雾波涛还像当年一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打动人的，是那种被时间轻轻推搡后的茫然感。白居易晚年多次往返于洛阳与襄阳之间，这组诗便是他重访旧居时的真实记录。开篇两句便以精妙的对仗勾勒出岁月的残酷——昔日初到襄阳时，胡须刚刚长出，意气风发；如今再过此地，鬓发已半白如丝。一个“初”字与一个“半”字，不仅是生理变化的客观描述，更是心理时间的刻度：原来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如此漫长的半生。

颔联“旧游都是梦，乍到忽如归”是全诗的情感核心。这里的“梦”并非虚妄，而是指往事如烟、不可追溯的怅惘；而“忽如归”则是一种复杂的心理体验——身体回到了旧地，灵魂却仿佛穿越了时空，既熟悉又陌生。这种“似归非归”的恍惚感，正是中年以后重游故地时最普遍的体验。

颈联转而描写眼前景物：“东郭蓬蒿宅，荒凉今属谁”。曾经的故居如今杂草丛生，不知落入何人之手。这里的“属谁”二字，问得轻描淡写，实则重若千钧——它不仅是在问宅子的归属，更是在问：那些曾经在此生活的人，如今又在何方？紧接着“故知多零落，闾井亦迁移”，老友星散，邻里搬迁，熟悉的社区已面目全非。这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比单纯的景物变迁更令人唏嘘。

然而，诗人在尾联笔锋一转：“独有秋江水，烟波似旧时”。唯有这江上的秋水和烟波，依旧如当年一般。这一结句看似宽慰，实则更深一层地烘托出人事的无常——江山依旧，人事已非。以不变的江水反衬多变的人生，使得全诗的哀而不伤、怨而不怒的格调得以升华。这种以景结情的手法，让读者的情绪在无尽的烟波中缓缓沉淀，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