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rù入xiá峡yǒu有gǎn感

现代文翻译

上面是万丈高山，下面是千丈深水。

苍茫的两岸之间，江面窄得只能容下一叶扁舟。

瞿塘峡水如巨口直泻而下，滟滪堆屹立在江心。

未到夜晚，黑岩已显得昏暗；没有风，白浪却已涌起。

大石头像刀剑，小石头像牙齿。

一步都难以行走，何况要行千三百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被贬江州司马途中，经过长江三峡时的真实体验。全诗以险峡为背景，却不止于写景，而是借景抒写诗人对命运的深层焦虑。

开篇"上有万仞山，下有千丈水"，以夸张的数字对举，瞬间建立起空间的压迫感。"苍苍两岸间，阔狭容一苇"——两岸苍茫，江面窄得只能容一叶扁舟，这"容一苇"三字极见功力，既写出了峡江之窄，又暗示了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与脆弱。

中段"大石如刀剑，小石如牙齿"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诗人将礁石比作刀剑牙齿，不仅写出了形态的狰狞，更赋予了石头以攻击性——它们不是在等待船只经过，而是在"等待"猎物的到来。这种拟人化的危险感，让读者仿佛能听到江水撞击礁石的轰鸣。

"一跌无完舟，吾生系于此"两句，从写景转入写命。一个"系"字，把个人的生死与眼前的险峡紧紧捆绑在一起，命运感扑面而来。

后四句转入议论，但议论并非空谈。"常闻仗忠信，蛮貊可行矣"引用《论语》典故，表面上是说忠信可以通行天下，但紧接着"自古漂沉人，岂尽非君子"就推翻了前一句——自古以来漂流沉没的人，难道都是小人吗？这个反问极见力量：忠信并不能保证安全，命运往往不按道德逻辑出牌。

结尾"常恐不才身，复作无名死"，诗人以自嘲收束全篇。"不才"是自谦，也是无奈——正因为知道自己无用，所以才更害怕死得"无名"。这种恐惧不是英雄式的悲壮，而是一个普通人在命运面前的真实战栗，读来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