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东lóu楼xiǎo晓

现代文翻译

晨光朦胧又朦胧，东楼上已无留宿的客人在

城池昏暗云雾弥漫，峡谷深邃田地狭窄

夜里的灯还留着余焰，清晨的鸟儿刚开始舒展羽翼

想要知道山峦的高低起伏，却看不见东方泛起白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写于白居易被贬江州司马期间，记录了一个山城破晓时分的独特体验。全诗最妙处在于以'暗'写'明'，以'静'写'动'，在极有限的篇幅里完成了从夜到昼的过渡。

首联'脉脉复脉脉，东楼无宿客'起笔不凡。'脉脉'本形容含情相视，此处用来描绘晨光中朦胧暧昧的光线，叠字使用既写出了光线的绵延不绝，又暗示了诗人独上东楼的孤寂——无人共赏此景，只能与晨光默默相对。一个'复'字，写出时间流逝的缓慢，也写出诗人伫立之久。

颔联'城暗云雾多，峡深田地窄'转入对环境的具体描写。江州地处峡谷，晨间云雾弥漫，城池在暗昧中若隐若现。'暗'与'多'呼应，'深'与'窄'对举，不仅写出了地理环境的逼仄，也隐喻了诗人处境的艰难。这两句看似写景，实则字字含情。

颈联'宵灯尚留燄，晨禽初展翮'是全诗最精彩的转折。夜色未完全退去，室内夜灯的余焰还在闪烁；而窗外，晨鸟已经开始舒展翅膀。这一联的精妙在于'尚'与'初'两个副词的运用——'尚'字写出了夜的留恋，'初'字写出了昼的生机。灯与人皆未起，禽鸟却已先行，这种对比暗含了诗人对自然生机的羡慕，也暗示了自己被贬后无所事事的处境。

尾联'欲知山高低，不见东方白'收束得极为含蓄。诗人想辨认山峦的起伏轮廓，却因云雾遮蔽而不得见；想等待东方发白以见曙光，却发现天色依旧昏暗。这既是写实——山城晨雾确实浓重，也是象征——诗人对前途的迷茫，正如这看不见的山势、等不到的晨光。全诗没有一句直接抒情，但孤寂、迷茫、等待的情感已渗透在每一处景物描写之中，可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