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án南bīn宾jùn郡zhāi斋jí即shì事jì寄yáng杨wàn万zhōu州

现代文翻译

山上是古巴国的城池，山下是奔腾的江水

在这山水之间有个穷困孤独的人，勉强称作刺史

常常暗自嘲笑自己，刺史哪能是这样的

仓库的粮食喂养家人，黄色的丝绢裹着妻子

青苔遮蔽了官帽和衣带，雾雨使城楼朦胧不清

衙门的鼓声早晚敲击，我在郡斋里躺下又起来

回头望向南浦的方向，也在烟波渺茫之中

我又有什么可叹息的，友人你也困守在此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任忠州（南宾）刺史期间，是一首寄赠友人杨归厚的自我调侃之作。全诗以自嘲为表，以孤寂为里，在看似豁达的语调中藏着仕途失意的沉郁。

开篇「山上巴子城，山下巴江水」以地理起笔，山城水郭，气象苍茫。「中有穷独人，强名为刺史」陡转——在这山水之间，有个穷困孤独的人，勉强算是个刺史。一个「强」字，道尽了职位与实情的巨大落差。白居易此时因上书言事被贬江州司马，后改授忠州刺史，虽升实贬，心中自有不甘。

「时时窃自哂，刺史岂如是」——常常暗自嘲笑自己，刺史哪是这样的？接下来具体展开这「不像样」的刺史生活：「仓粟喂家人，黄缣裹妻子」，俸禄只够养活家小；「莓苔翳冠带，雾雨霾楼雉」，官帽官带长满青苔，城楼在雾雨中朦胧不清。这两联对仗工整，意象凄清，写出了边郡的荒僻与生活的窘迫。

「衙鼓暮复朝，郡斋卧还起」是全诗最耐人寻味的一联。衙鼓早晚敲击，日复一日，诗人在郡斋里躺下又起来，起来又躺下。一个「卧」字，写出了无所事事的闲散，也写出了壮志难酬的无奈。朝暮鼓声本是公务的象征，在这里却成了消磨时光的背景音。

结尾「回头望南浦，亦在烟波里。而我复何嗟，夫君犹滞此」，目光投向友人所在的方向，烟波渺茫，不知身在何处。最后两句看似宽慰友人，实则也是自宽——你我皆是天涯沦落人，何必独自嗟叹？全诗以自嘲始，以共情终，在平淡的叙述中蕴含着深沉的仕途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