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东chéng城xún寻chūn春

现代文翻译

老态一天比一天爬上脸庞，欢情一天比一天离人心远去

如今既然已不如从前，将来更不会比现在更好

如今还算不上太衰老，每件事力所能及还能做

花开时节仍爱出门游赏，酒后尚能吟诗作对

只恐怕这般兴致，也会随岁月日渐消沉

东城春色将尽，勉强来此寻春一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诗多平淡，此诗却于平淡中见深沉。开篇「老色日上面，欢情日去心」以「日」字双关，既言时间流逝，又言衰老与欢情此消彼长的必然——面色日渐苍老，欢情日渐消退，两个「日」字如钟声敲在心头，写出诗人对生命流逝的清醒认知。这种认知并非消极，而是带着一种冷静的接纳。

「今既不如昔，后当不如今」三句递进，逻辑严密如数学推导，却道尽人生常态：今日不如昨日，明日不如今日。这种线性向下的时间观，本应令人绝望，但诗人笔锋一转：「今犹未甚衰，每事力可任」。一个「犹」字，是自我宽慰，也是及时行乐的底气——既然未来只会更糟，那么当下便值得珍惜。

「花时仍爱出，酒后尚能吟」是全诗最鲜活处。「仍」与「尚」二字，写出诗人不肯向岁月低头的倔强。花时出游，酒后吟诗，这些看似寻常的雅趣，在衰老的阴影下显得尤为珍贵。然而「但恐如此兴，亦随日消沈」，恐惧随之而来——今日的兴致，终会如老色一般，日渐消沉。

结句「东城春欲老，勉强一来寻」最为动人。「春欲老」三字，既是写实景，也是写心境。春光将尽，人生将老，诗人「勉强」寻春，这「勉强」二字，写尽了不甘与无奈。寻春，实则是在与时间赛跑，试图在衰老彻底降临之前，抓住最后一点生机。全诗没有悲号，只有平静的陈述，却因这份克制而更显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