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东xī溪zhǒng种liǔ柳

现代文翻译

我天性喜爱栽植，便在河中的小洲上种柳

趁着春天拿着斧头砍伐，裁截下来作为树苗

长短既然各不相同，高下便各自适宜

靠着岸边埋下粗大的主干，临近水流插上细小的枝条

松柏那样珍贵的木材不可等待，楩楠那样难移的树木本来难以移植

不如种植这柳树，这树容易繁荣滋长

没有根也能存活，形成树荫 certainly 不会太迟

三年未曾离开郡县，就可以看见柳树依依

种完柳在水边休息，仰起头悠闲地自己思考

富贵本来不是我的期望，功名需要等待时机

如果不种东溪的柳，端正坐着想要做什么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这首诗，看似在写种柳，实则是在写一种生活态度与生命哲学。诗题《东溪种柳》看似平淡，却藏着诗人对“野性”的回归与对“功名”的重新审视。

诗的前半部分，诗人详细描述了种柳的过程：“乘春持斧斫，裁截而树之”“倚岸埋大干，临流插小枝”。这里的“裁截”“埋”“插”等动词，精准地勾勒出诗人亲力亲为的劳作场景。值得注意的是，诗人特意强调“长短既不一，高下随所宜”，这不仅是写柳树的形态，更是隐喻一种顺应自然、不强求完美的人生态度。与“松柏”“楩楠”等名贵木材的“不可待”“固难移”相比，柳树“无根亦可活，成阴况非迟”的特性，恰恰象征着一种柔韧而实用的生命智慧。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由物及人：“种罢水边憩，仰头闲自思”。这一“憩”一“思”，是全诗的枢纽。诗人从劳作中抽身，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追求。“富贵本非望，功名须待时”，这两句看似消极，实则是对当时官场生态的清醒认知与无奈妥协。白居易此时身处洛阳，虽官位不低，但政治抱负已不如早年那般炽热，转而追求一种闲适自足的生活。最后两句“不种东溪柳，端坐欲何为”，以反问作结，既是对种柳意义的肯定，也是对“闲坐”无为状态的自我解嘲与超越。

全诗语言平易浅近，却意蕴深远。诗人通过种柳这一日常小事，表达了对自然生命的尊重、对人生际遇的豁达，以及在仕隐之间寻找平衡的智慧。这种“中隐”思想，正是白居易晚年诗歌的典型特征，也是其诗作能够跨越时空、引起共鸣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