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òng重guò过shòu寿quán泉yì忆yǔ与yáng杨jiǔ九bié别shí时yīn因tí题diàn店bì壁

现代文翻译

商州城南十里处，有一泉水名叫寿泉

泉水从石崖下涌出，流经山间小店之前

回忆当年送别时，我启程你言归

寒凉的泉水与年老的眼泪，在此地一同潺潺流淌

一别之后历经万里，重来已过了六年

容颜相貌已经改变，所在之处却依然如前

他日你若经过此地，请深情吟诵这篇诗章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动人处，不在辞藻，而在时间跨度带来的那种猝不及防的苍凉感。

诗的前四行写景叙事，语调平缓，像一位老友在炉边慢慢回忆。然而第五行“一去历万里，再来经六年”突然转折，将读者从商州南十里的寿泉边，一下子拉回到六年前那个送别的清晨。这“万里”与“六年”的对举，是全诗的情感枢纽——空间之远与时间之久，共同压在了第六行“形容已变改，处所犹依然”上。

这一联堪称全诗诗眼。容颜已老，故地如新，这种物是人非的对照，白居易写得克制而深沉。他没有说“我老了”，而是说“形容已变改”；没有说“我很伤感”，而是说“处所犹依然”。正是这种克制的陈述，让读者自己补全了那六年间的风霜与漂泊。

再看第四行“寒波与老泪，此地共潺湲”，“寒波”与“老泪”并置，自然之景与人生之悲在此交融。六年前送别时，杨九的泪水与寿泉的寒波一同潺潺流淌；六年后重过此地，那泪水似乎仍在石崖下流淌。这种时空的重叠，让“潺湲”二字有了双重含义：既是泉水声，也是泪声，更是岁月流逝的声音。

最后两句“他日君过此，慇勤吟此篇”，白居易设想未来杨九重游此地、吟诵此诗的情景。这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对话——六年前你送我，六年后我重过，将来你再来，这首诗将成为连接三次的纽带。这种写法，让个人的离别之情升华为一种普遍的人生体验：所有离别，终将在某个时刻被重逢或回忆所填补。

据传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商州期间或稍后重游之时，彼时他历经仕途起伏，对人生聚散有了更深的体悟。全诗语言平易，却因真实的情感与精准的时间标记而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