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wén文chàng畅shàng上rén人dōng东yóu游

现代文翻译

得道之人本无执着，随缘而行东西南北

容颜随年岁渐老，心灵却在夜禅中归于空明

山中露宿能驯服溪边猛虎，江边行走以滤囊过滤水虫

我这红尘客子的悠悠思绪，只见春色已满碧云深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此诗送别僧人文畅东游，通篇不着送别之悲，反写禅者之超然，读来如饮清茶。首联“得道即无著，随缘西复东”开门见山点出文畅的身份与境界——既已得道，便无固定方位，东西南北皆是行脚。这“随缘”二字极妙，既写出僧人的自在，也暗含诗人对这种无拘生活的向往。

颔联“貌依年腊老，心到夜禅空”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诗人用“貌”与“心”对举：容颜随着年岁渐老，这是世俗的轨迹；心灵却在深夜禅定中归于空明，这是出世的境界。一个“老”字写尽肉身之无奈，一个“空”字却写出精神之自由。两句之间形成张力——外在在流逝，内在却在永恒。这种对照不是简单的并列，而是以“老”衬“空”，以“空”救“老”，在衰老的底色上开出禅意的花。

颈联“山宿驯溪虎，江行滤水虫”转入具体行旅细节，却写得惊心动魄又从容不迫。“驯溪虎”三字令人侧目——深山露宿，竟能驯服溪边猛虎，这不是夸张，而是写禅者以慈悲心感化万物，虎亦不伤。下句“滤水虫”则用典，佛教戒律要求僧人饮水须用滤囊，以免误伤微虫。这一“驯虎”一“滤虫”，一显威德，一持戒律，将僧人的修行落实于日用之中。诗人选取这两个细节，比泛泛赞美“高僧”更有说服力。

尾联“悠悠尘客思，春满碧云中”突然转折，从对方收束到自己。“尘客”是自指，诗人仍困于红尘俗念，思绪悠悠难遣。然而笔锋一转，想象文畅东游所见——春色已满碧云深处。这一“满”字极有分量，既是写春光之盛，也是写诗人对友人前程的祝福。结句以景结情，不写离愁而离意自现，不写羡慕而向往之情溢于言表。全诗由理入事，由事及情，层次分明，是白居易送别诗中的清隽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