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ū秋mù暮jiāo郊jū居shū书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郊外的居所人情往来稀少，白天躺着面对连绵的山峦。

僻陋的巷弄厌恶连绵的阴雨，贫寒的家发愁早早到来的寒意。

葛麻做的夏衣秋天还没换上，带着病体仍然翻阅着书卷。

若问我这余生该如何打算，前溪之上持一钓竿便是归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履道里时期，是一首典型的“闲适诗”。与盛唐诗人郊居诗的隐逸高致不同，白诗胜在真率与自嘲。全诗没有用一个典故，却把一位老病交加、安于清贫的退隐者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首联“郊居人事少，昼卧对林峦”，起笔便点出环境的清冷与生活的慵懒。“人事少”三字，既写出了郊居的幽僻，也暗示了诗人远离官场倾轧后的轻松。一个“卧”字，写出了诗人的闲适状态——白天无事，唯有与林峦相对。这里的“对”字用得极妙，仿佛林峦是诗人唯一的知己，物我两忘，静谧悠然。

颔联“穷巷厌多雨，贫家愁早寒”，笔锋一转，从闲适转入现实的窘迫。秋雨连绵，巷陌泥泞，贫寒之家已觉早寒。这里的“厌”与“愁”，并非夸张的悲叹，而是对生活细节的真实体认。白居易的“贫”是真实的，他晚年生活并不宽裕，但他不掩饰这种窘迫，反而以诗记录，显出一种坦荡的胸襟。

颈联“葛衣秋未换，书卷病仍看”，是全诗最见性情的一联。秋已深而衣仍葛，足见家之贫寒；身有病而犹看书，足见心之未死。一个“仍”字，写出了诗人对知识的执着，即便身体衰病，精神世界依然丰盈。这种苦中作乐、安贫乐道的态度，正是白居易晚年诗风的精髓。

尾联“若问生涯计，前溪一钓竿”，以问作结，看似自问自答，实则充满了自嘲与旷达。若问我这余生如何打发？前溪之上，持一钓竿，便是我的生涯。这里的“钓竿”，并非真的指望渔获，而是一种象征——象征远离尘嚣、独善其身的隐逸生活。诗人以幽默的口吻，将一生的失意与无奈，化为一溪烟雨的闲适，读来令人会心一笑，又隐隐生悲。

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韵味悠长。它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激昂的情感，只是在琐碎的日常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通透。这正是白居易“老妪能解”背后的深厚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