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冬yè夜shì示mǐn敏cháo巢

现代文翻译

炉火快要熄灭，油灯也将燃尽，漫长的冬夜相对而坐，百种忧愁涌上心头。

将来无论在哪里重新相见，都别忘了今夜灯下这份深厚的情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是一首典型的“以淡语写深情”的作品。题目中的“敏巢”应为其子或亲近晚辈的别称，整首诗没有宏大的叙事，也没有激昂的感慨，只是在冬夜将尽时，与亲人相对无言，心中百感交集。

起句“炉火欲消灯欲尽”，写的是实景，却也是心境的隐喻。炉火将熄，油灯将尽，光线昏暗，寒意渐重。这不仅是冬夜的物理温度，更是人生暮年的心理写照。白居易晚年诗风趋于平易，但他的高明之处在于，能在最寻常的物象中提炼出最动人的情感。这里的“欲消”“欲尽”两个词，用得极轻，却极重——它们暗示着一种不可挽回的流逝感。时间、生命、团聚，都在这一明一暗、一热一冷之间悄然流逝。

次句“夜长相对百忧生”，是全诗情感的转折点。夜长，意味着孤独被拉长；相对，意味着有人陪伴，却又无法排遣内心的忧思。这“百忧”从何而来？是家国之忧？是身世之叹？还是对亲人未来的担忧？诗人没有明说，正是这种“不说破”，让诗句有了更大的张力。读者可以代入自己的理解，但无论如何，那种在长夜中对坐、心事重重的氛围，已经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他时诸处重相见，莫忘今宵灯下情”，笔锋一转，从当下的沉重中抽离，指向未来的重逢。这是一种自我安慰，也是一种深情的嘱托。诗人深知，人生聚散无常，今日的灯下相对，或许将成为日后回忆中最珍贵的片段。因此，他特意叮嘱：将来无论在哪里重逢，都不要忘记今夜这份在昏黄灯光下产生的情谊。

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字字含情。它没有使用任何典故，也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只是如实记录了冬夜中的一瞬感悟。正是这种“不饰雕琢”的真实，让这首诗穿越千年，依然能打动人心。它告诉我们：最深沉的情感，往往藏在最平凡的时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