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óng同qián钱yuán员wài外tí题jué绝liáng粮sēng僧jù巨chuān川

现代文翻译

三十年来一直静坐面对着青山，

只以无所事事的方式化育着人间。

用斋时常常听到钟声便开怀一笑，

一顿饭与不吃饭而得闲，哪一个更自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这首题壁诗，写的是他与钱员外同游时，在一座寺庙里看到一位名叫巨川的僧人。这位僧人三十年来一直坐在山里，面对青山，似乎无所事事，却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化”着人间。

“三十年来坐对山，唯将无事化人间”，起句便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气度。三十载光阴，不是奔波于名利场，而是静坐对山——这“坐对”二字，写出了僧人与自然的亲密无间。而“唯将无事化人间”更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别人用功名利禄教化世人，这位僧人却用“无事”来教化人间。这里的“无事”并非真的无所作为，而是一种禅意的境界——不执着、不强求、顺应自然。白居易在此处用了“化”字，极妙，因为“化”不是教化、不是改造，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正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后两句“斋时往往闻钟笑，一食何如不食闲”，笔锋一转，写到了僧人的日常。吃饭的时候，往往听到钟声就笑了——这“笑”字，写出了僧人的自在与从容。钟声本是提醒用斋的信号，而僧人却因钟声而笑，说明他心中没有执念，没有焦虑，只有当下的安然。最后一句“一食何如不食闲”，则是一种近乎禅机的反问：一顿饭，与不吃饭而得闲，哪一个更自在？这并非真的在讨论饮食问题，而是在探讨一种生活态度——不执着于有，也不执着于无，既不贪求，也不刻意苦行，而是随缘自在。

全诗语言平淡自然，却意蕴深远。白居易晚年笃信佛教，这首诗正是他禅学思想的体现：真正的修行，不在形式，而在心境；真正的教化，不在言语，而在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