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wáng王shí十bā八guī归shān山jì寄tí题xiān仙yóu游sì寺

现代文翻译

曾经住在太白峰前，多次来到仙游寺里。

黑水澄澈时潭底景物显现，白云散开处洞门豁然敞开。

林间燃烧红叶暖酒，石上扫去绿苔题诗。

惆怅的是旧游之地再也无法重到，菊花盛开的时节只羡你能回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妙处，在于白居易把“送别”写成了“羡慕”。开篇“曾于太白峰前住，数到仙游寺里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叙旧，但“曾于”与“数到”两个词里藏着时间的厚度——那是一段反复往返、深深眷恋的过往。太白峰与仙游寺，不仅是地理坐标，更是诗人精神栖居的象征。

颔联“黑水澄时潭底出，白云破处洞门开”是全诗写景最精警之处。黑水澄澈，潭底景物才显露出来；白云散开，洞门才豁然开朗。这里用的不是单纯的视觉描写，而是一种“条件式”的呈现逻辑：唯有水清，方能见底；唯有云散，方能见洞。这既是写仙游寺的幽深景致，也暗喻心境——心若澄明，方能照见本真；心若豁达，方能洞开天门。对仗工整而不板滞，“出”与“开”两个动词极具张力，仿佛景物主动迎人而来。

颈联“林间暖酒烧红叶，石上题诗埽绿苔”转入人事，却仍带着自然的温度。烧红叶以暖酒，是秋日山野的雅趣；扫绿苔以题诗，是文人特有的仪式感。这两句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们把抽象的“旧游之乐”具象化为可触可感的细节——红叶、绿苔、酒、诗，都是诗人曾经亲历的片段。读者仿佛能看见诗人当年在林间举杯、在石上吟咏的身影。

尾联“惆怅旧游那复到，菊花时节羡君回”陡然收束，情感由回忆跌入现实。“那复到”三字决绝，暗示旧地重游已不可期；而“羡君回”则把送别之情翻了一层——不是自己要去，而是羡慕你还能回去。菊花时节本是赏菊登高之时，却成了诗人无法参与的遗憾。这种“以羡写怅”的手法，比直接说“我不去”更耐人寻味：羡慕背后，是深深的无奈与自伤。

全诗结构上由回忆入景、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尾联一句点破，余韵悠长。白居易诗素以平易著称，但此诗在平淡中见深致，在送别中见人生况味，堪称中唐送别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