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ng重tí题xī西míng明sì寺mǔ牡dān丹

现代文翻译

往年你向东都洛阳而去，曾感叹花开时节你未能归来

今年我又要作别前往江陵，惆怅之中又在花前独自前来

只发愁离别的日子长久如此，没想到明年这花竟可能不再盛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动人之处，在于白居易用一种近乎口语的平实语调，道出了人生中那种无法逃避的、循环往复的失落感。全诗没有用一个生僻字，也没有用一处典故，却把离愁写得如此沉甸甸。

起首两句，诗人将时间线拉长，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对比结构。“往年君向东都去，曾叹花时君未回”，去年春天，友人离去，正值牡丹盛开之时，友人感叹未能同赏；而今年，“今年况作江陵别，惆怅花前又独来”，诗人自己也要离开洛阳前往江陵，再次独自面对这满园牡丹。这里有一个精妙的时空错位：去年是友人“叹”花时人未归，今年是诗人“独”来花下人将去。两相对照，花依旧，人却年年离别，这种“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苍凉，比直接写离别更让人心碎。

最精彩的一笔在于结句：“只愁离别长如此，不道明年花不开。”诗人原本以为，离别的痛苦在于“长如此”，即这种聚少离多的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不道”——竟然还有比离别更残酷的事情，那就是明年花开之时，彼此可能都不在人间，或者再无机会共赏。这一转折，将悲伤从“时间的漫长”推向了“生命的无常”。它打破了我们通常对离别的想象：我们往往担心离别太久，却忽略了离别之后，连回忆的载体（如花）都可能消逝。这种对未来的悲观预判，不是消极，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清醒。白居易晚年诗风趋于平易，但此诗之深挚，正在于他敢于直面生命中最不愿承认的真相——花开有时，人聚无期，而最可怕的，不是当下的分离，而是未来可能连“愁离别”的资格都没有。全诗三句，层层递进，从回忆到当下，再到未来，情感如波浪般一次比一次沉重，最终在“花不开”的虚无中戛然而止，余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