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é得qián钱shè舍rén人shū书wèn问yǎn眼jí疾

现代文翻译

春天来了眼睛昏花，连赏春的心情都没有了

黄连点尽了，眼疾却还没有好

唯独得到你的书信，比吃药还管用

刚拆开信封，还没读字，眼睛却先明亮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这首小诗，妙在举重若轻。题目《得钱舍人书问眼疾》看似平淡，实则藏着一个精巧的情感反转结构。起句“春来眼暗少心情”，点出时节与病状——春天本应是万物生发、令人愉悦的时节，但诗人却因眼疾而“眼暗”，连赏春的心情都没有了。这里的“少心情”三字，既写生理上的昏花，也写心理上的萧索，双重意味叠在一起。

次句“点尽黄连尚未平”，用黄连之苦隐喻眼疾之难愈。黄连是极苦之药，点眼虽为外治，但“点尽”二字写出用药之勤、病程之长，而“尚未平”则透出一种无奈的挫败感。此句不写痛而痛自见，不写愁而愁已深。

然而第三句陡然一转：“唯得君书胜得药”。这一转折是全诗的枢纽——原来治愈眼疾的并非黄连，而是友人的书信。这里的“胜”字用得极准：不是“如”，不是“似”，而是“胜过”，直接颠覆了前两句建立的逻辑。药石无效，而一字千金；病体难安，而尺素能医。

结句“开缄未读眼先明”更是。信封刚刚拆开，文字尚未入眼，视力却已恢复清明。这当然不是生理事实，而是心理真实的艺术夸张——友情的温暖、期待的满足、精神的振奋，在一瞬间驱散了病中的阴霾。这种“未读先明”的写法，与孟郊“春风得意马蹄疾”异曲同工，都是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为可感的生理反应。

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却步步为营，先抑后扬，最后以虚写实，将友情之珍贵写得淋漓尽致。白居易晚年诗风趋向平易，此诗正是其“老妪能解”主张的典范之作，看似随手拈来，实则章法严谨，回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