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ūn村jū居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田园里的草木在早春时节就已长得莽苍一片，

篱笆在整日的风中显得疏朗而萧条。

若问起这村里往来谈笑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过是些种田的白发老头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村居二首》其一，是一首极具生活气息与白描功力的五言绝句。诗人以近乎口语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暮春时节的乡村图景，字里行间流露出对田园生活的深切认同与安适心境。

首句“田园莽苍经春早”，起笔便铺陈开一片广袤无垠的绿意。“莽苍”二字用得极妙，既写出了春草春木蓬勃生长的繁茂之态，又传达出一种苍茫辽阔的空间感。而“经春早”三字，则点明了时节——早春已过，暮春将至，万物在经历了整个春天的孕育后，呈现出一种饱满而沉静的生命力。这句诗没有用一个华丽的形容词，却通过“莽苍”这一视觉意象，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片无边无际的青绿之中。

次句“篱落萧条尽日风”，笔锋一转，从广阔的田园收束到具体的居所。“篱落”即篱笆，是乡村人家的标志；“萧条”并非指破败荒凉，而是指篱笆在风中轻轻摇曳、疏朗自然的姿态。一个“尽日风”，写出了乡村的宁静与闲适——整日只有风穿过篱笆的轻响，无人打扰，无车马喧嚣。这句诗以动衬静，风的萧瑟反而烘托出环境的清幽与诗人内心的安宁。

后两句“若问经过谈笑者，不过田舍白头翁”，诗人以对话的口吻，将镜头对准了村中的人物。若有外人问起这村里往来谈笑的都是些什么人，答案简单得令人惊讶：不过是些种田的老头罢了。“不过”二字，看似平淡，实则蕴含深意。它既表现了诗人对自己身份的自我定位——一个普通的田舍翁，也流露出对这种简单、纯粹人际关系的满足与自豪。在白居易看来，远离官场倾轧，与几位老农闲话桑麻，正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前两句写景，由远及近，由大到小，营造出一种空旷而静谧的氛围；后两句写人，以问话引出答案，平淡中见真淳。诗人没有直接抒发情感，但通过对田园风光和村居生活的细腻描绘，以及对“白头翁”身份的坦然接受，将那种归隐田园、乐在其中的心境表达得淋漓尽致。这正是白居易“老妪能解”诗风的典型体现：看似浅显，实则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