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ái白mǔ牡dān丹

现代文翻译

白色的花朵清冷疏淡，无人喜爱，却也顶着牡丹的美名

就像东宫的白赞善大夫，被人依旧称作朝中官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白牡丹》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讽喻诗，表面咏花，实则写人。诗题虽为'白牡丹'，但起句却写'白花冷澹无人爱'——这'白花'正是白牡丹的写照。牡丹在唐人眼中本以红艳为贵，白色被视为'冷澹'、不合时宜，故'无人爱'。然而，即便无人青睐，它'亦占芳名道牡丹'，依然顶着牡丹的名号。这里的'道'字极妙，既是'称作'，也暗含'说'之意，仿佛白牡丹在无声地辩解：我虽不艳，却也是牡丹。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花及人：'应似东宫白赞善，被人还唤作朝官。'据传此诗作于白居易任太子左赞善大夫期间，此官职虽属东宫清要之职，品阶不低，却无实权，常被朝臣轻视。白居易以'白赞善'自比，恰如那'白花'——虽名分上仍是'朝官'，实则边缘化，无人真正看重。'被人还唤作朝官'一句，看似平淡，实则充满反讽：你们不是还叫我朝官吗？可这'朝官'的名头，与那'无人爱'的白花有何区别？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应似'二字。诗人没有直接说'我就像'，而是用'应似'——仿佛是在替白牡丹找个解释，又仿佛是在自嘲。这种含蓄的讽刺，比直斥更有力。白牡丹的'冷澹'与牡丹的'富贵'形成张力，而'白赞善'与'朝官'的身份落差，则揭示了中唐官场中清官、闲官的尴尬处境。白居易以花喻己，不悲不怨，却字字含酸，这正是他晚年诗歌'老妪能解'背后的深沉与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