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èng梦jiù旧

现代文翻译

分别以来已至老年，苦苦修行佛法

炼得离心如同死灰一般枯寂

平生所有忆念都已消磨殆尽

昨夜却为何会入梦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笃信佛教，诗中常现修道之语。此诗表面写修道之功，实则写人情之难断。

首句“别来老大苦修道”，一个“苦”字，道出修行之艰难与勉强。诗人并非天生佛心，而是历经沧桑后，试图以修道来压制情感。“炼得离心成死灰”，“炼”字极见功夫，仿佛情感是可以被炉火锻造、被意志淬炼的实物。然而，“死灰”二字虽显枯寂，却透出一股强撑的无力感——心若真死，何须言“炼”？

下句“平生忆念消磨尽”，看似承接上意，谓平生记忆已随修道而消尽。但结句“昨夜因何入梦来”陡然反转，如石投静水，波澜骤起。既然心已成灰、忆念尽消，昨夜为何还会入梦？这一问，问得轻巧，却问得沉重。它揭示了诗人潜意识中无法磨灭的情感残留，也暗示了“修道”在真实人性面前的脆弱。

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于平淡中见奇崛。前两句极力铺陈修行之苦与心境之灰，后两句以一反问轻轻点破，形成强烈张力。这种“欲盖弥彰”的写法，比直抒胸臆更见深情。诗人并非否定修道，而是诚实地面对自己：即便苦心修炼，某些记忆仍会在梦境中不期而至。这正是白居易晚年诗歌的动人之处——不矫饰，不伪装，以平常心写非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