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biǎn贬guān官guò过wàng望qín秦lǐng岭

现代文翻译

匆匆忙忙辞别家园，担忧着家中的后事；慢吞吞离开国都，心中迷茫地探问前方的路途。

登上秦岭之上，我驻足回头遥望；无尽的秋风吹拂着我花白的胡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元和十年，白居易因上疏请捕刺杀宰相武元衡的凶手触怒权贵，被贬为江州司马。这是其政治生涯的首次重大挫折，也是人生轨迹的转折点。诗题“初贬官过望秦岭”点明了时间、事件与地点，全诗便在这特定的情境中展开。

起句“草草辞家忧后事”，“草草”二字极言仓促狼狈之态。诗人离家时手忙脚乱，心中所忧并非行囊是否整齐，而是“后事”——即自己此去凶吉未卜，家计无人托付，甚至可能牵连家人。一个“忧”字，将贬谪之初的惊惶与对未来的深深不安倾泻而出。次句“迟迟去国问前途”，“迟迟”与“草草”形成鲜明对比：辞家时仓皇，离开长安城时却步履沉重、迟迟不肯前行。这并非留恋京华富贵，而是对“前途”的迷茫与恐惧。江州偏远，司马闲职，前途何在？这一问，问得沉痛。

后两句“望秦岭上回头立，无限秋风吹白须”，是全诗最精彩之笔。秦岭是长安的屏障，也是诗人离开京畿的标志。诗人登上秦岭，回望长安，这一“回头立”的动作，蕴含了多少眷恋、不舍、愤懑与无奈？他立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此时，“无限秋风吹白须”——秋风萧瑟，吹动他花白的胡须。这“白须”是实写，也是虚写。白居易此时仅四十岁，却已生华发，这白发是忧愤所积，是政治打击所致。秋风“无限”，既写风之广阔无垠，也喻愁之绵延不绝。风吹白须，既是眼前之景，更是命运之叹。诗人以景结情，将贬谪的悲凉、仕途的坎坷、人生的无常，全部融入那“无限秋风”之中，含蓄而深沉，余味无穷。全诗语言平易，却情感真挚，体现了白居易一贯的风格，又在贬谪题材中注入了深沉的生命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