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ì岁mù暮dào道qíng情èr二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半旧的青衫半白的头发，雪风吹在脸上，我站在江边的楼台上。

禅修的功夫自己心里明白，旁人并不知晓，正是该发愁的时候，却也发愁不起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岁暮道情二首·其二》是白居易晚年诗风的典型代表——平淡中藏着机锋，闲适中透着苍凉。

起句“半故青衫半白头”十个字，信息密度极高。“青衫”是官服，白居易曾任江州司马，位卑职微，故着青衫；“半故”言衣衫已旧，既是写实，也隐喻仕途潦倒、生计清寒。更妙在“半白头”——人至暮年，两鬓斑白，与旧衫并置，物我同悲。一个“半”字，既写衣衫之旧，又写头发之白，还暗含人生半世蹉跎之意，一石三鸟。

次句“雪风吹面上江楼”，画面陡然开阔。岁暮风雪，独立江楼，这是典型的唐人羁旅意象。但白居易不写愁苦，只写风面——一个“吹”字，平淡中见力度，仿佛连愁绪也被风雪吹散了。

后两句转入禅理：“禅功自见无人觉，合是愁时亦不愁。”这两句是全诗最见功力处。禅宗讲究“自见本性”，不假外求；白居易晚年笃信佛教，常以禅理自遣。他说自己的禅功已经修到“无人觉”的境界——不是炫耀，而是陈述一种状态。最精彩的是结句“合是愁时亦不愁”：本该发愁的时候，却也不愁了。这不是强作豁达，而是历经沧桑后的真正释然。一个“合是”（正是），一个“亦不”，语气平淡，却藏着巨大的心理张力——不是没有愁，而是超越了愁。

全诗无一字言“悲”，却处处透着暮年的苍凉；无一字言“禅”，却句句透着禅意。白居易晚年诗，贵在“淡而实美”，此诗堪称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