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dào到jiāng江zhōu州jì寄hàn翰lín林zhāng张lǐ李dù杜sān三xué学shì士

现代文翻译

早年曾攀附云霄登上天阶，晚年却漂泊风波委身世俗险途

雨露施恩本无厚薄之分，蓬蒿野草随命运自有荣枯

受伤的鸟儿侧翅惊惧弓箭，老妇低头屈事公婆姑舅

碧落天上的三位仙人曾相识，年深日久还记得姓名否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司马期间，是诗人初到任所后寄赠翰林三位学士的感怀之作。全诗以今昔对比起笔，首联"早攀霄汉上天衢，晚落风波委世途"，一个"早"字与"晚"字相对，勾勒出仕途起伏的巨大落差。诗人曾居高位，如今却如风波中的孤舟，委身于世俗险途——这种对比并非简单的抱怨，而是历经沧桑后的沉痛自白。

颔联"雨露施恩无厚薄，蓬蒿随分有荣枯"转入哲理思考。上天雨露普施，不分厚薄，但蓬蒿野草自有其荣枯命运。这里暗用《论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之意，表面说天命无常，实则隐含对朝廷用人不公的委婉批评。雨露虽均，但蓬蒿之命不同——这"随分"二字，道尽了才士遭遇的差异。

颈联"伤禽侧翅惊弓箭，老妇低颜事舅姑"是全诗最精彩的自况。以"伤禽"自比，"侧翅"写出惊魂未定的姿态，"惊弓箭"三字更见心理创伤之深——曾经受过箭伤，如今听到弓弦声都会战栗。下句以"老妇低颜事舅姑"喻自己如今卑躬屈膝的处境，"低颜"二字极写屈辱之感。这两句比喻新奇而沉痛，将贬谪文人的心理创伤刻画得入木三分。

尾联"碧落三仙曾识面，年深记得姓名无"收束全篇，语气转为淡然。诗人问三位翰林学士：当年在天庭相识，如今多年过去，你们还记得我的名字吗？表面是客套问候，实则暗含身世飘零的苍凉——曾经同列仙班，如今却只能以"记得姓名无"来试探彼此关系是否尚在。这种欲说还休的委婉，正是白居易晚年诗歌的典型风格：平淡中见深沉，含蓄里藏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