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ěi北lóu楼sòng送kè客guī归shàng上dōu都

现代文翻译

凭高眺远心中一片凄清，放下朱红色的栏杆即刻就要分别。

去京城的路人直奔北方，江楼上的客散后太阳已平西。

长长的津渡想要渡过却回到渡尾，剩余的酒再次斟满聚集在马蹄旁。

不仅是为了送别你才勉强饮酒，更是因为穷愁自要醉得像泥一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送别诗，往往不写离愁的缠绵悱恻，而写离愁的粗粝真实。这首诗题为“送客归上都”，地点在北楼，客人要去长安（天直北），而诗人自己留在江楼。起句“凭高眺远一凄凄”，一个“凄凄”直抒胸臆，不假雕饰。紧接着“却下朱阑即解携”，目光从远方收回，手也从栏杆上松开，送别的过程干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这种干脆，反而衬托出内心的空落。

颔联“京路人归天直北，江楼客散日平西”是全诗空间感最强的一联。客人向北，走向帝都；诗人向西，目送残阳。一北一西，一归一留，方向的对立暗示了命运的分离。客人是“归”，带着希望；诗人是“留”，伴着黄昏。这种对比，比直接说“我很孤独”要有力得多。

颈联“长津欲度回渡尾，残酒重倾簇马蹄”转入细节描写。渡口的水波、回环的渡尾、即将上马的客人、重新斟满的残酒，这些意象密集堆叠，营造出一种挽留的紧迫感。诗人并非不想让客人走，而是想多留一刻是一刻。这里的“簇”字用得极好，写出了众人围在马旁、酒盏交错的热络场面，与内心的凄凉形成反差。

尾联“不独别君须强饮，穷愁自要醉如泥”是点睛之笔。白居易坦诚地告诉读者：我拼命喝酒，不仅仅是为了送你，更是因为我自己的“穷愁”。这个“穷愁”二字，道出了中唐士人的普遍心境——仕途坎坷，理想受挫，送别只是借口，真正的痛苦源于自身的处境。这种将个人命运融入送别场景的写法，使得整首诗的情感厚度远超一般的应酬之作。全诗语言平实，却因情感的真挚而动人，体现了白居易“老妪能解”背后的深刻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