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ǎn晚chū出xī西jiāo郊

现代文翻译

我这个闲散官吏清闲得像个过客，贫瘠的州府冷清得如同村落

清晨的凉意拂过庐山北岸，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城郭西门

懒得拔除白发，任它斑白；不再整治仪容，任凭双眼昏花

年老之后还能有什么用处，兴致不高，话也不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司马期间，是典型的“闲适诗”代表作，却与那些吟咏风月的闲适诗不同，它写的是“闲”背后的苍凉与自嘲。

首联“散吏闲如客，贫州冷似村”开篇即定下全诗基调。白居易自比“散吏”，一个“闲”字看似轻松，实则沉重——在唐代，司马是安置贬臣的虚职，有名无实，形同流放。“冷似村”三字尤为精警，江州在当时确属偏远荒僻之地，诗人用“冷”字不仅写气候，更写心境：政治上的失意、人际上的疏离，都凝结在这个“冷”字里。这一联对仗工整，却毫无雕琢之感，如话家常，正是白居易诗风“老妪能解”的体现。

颔联“早凉湖北岸，残照郭西门”转入写景，却景中含情。“早凉”点出初秋时节，也暗喻人生已入秋；“残照”写夕阳西下，既是实写黄昏景色，更是诗人晚年心境的写照——光芒渐弱，余晖有限。一“早”一“残”，一“凉”一“照”，冷暖交织，时光流逝之感油然而生。这两句看似平淡，实则意象密度极高，是全诗最精彩的写景联。

颈联“懒镊从须白，休治任眼昏”写诗人对衰老的坦然接受。白发拔不尽，索性随它去；眼昏花看不清，索性不整治。这里的“懒”和“休”不是消极，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既然无法抗拒衰老，不如与之和解。这种态度与杜甫“白头搔更短”的焦虑截然不同，体现了白居易特有的通达。

尾联“老来何所用，少兴不多言”收束全篇，语气近乎自嘲，却字字真实。年老之后，还能做什么呢？兴致不高，话也不多。这不是颓废，而是一种清醒的自我认知。白居易晚年自号“醉吟先生”，正是这种“不多言”态度的延伸——既然言多必失，不如沉默。全诗以“闲”起，以“默”终，中间穿插景物与自嘲，结构圆融，情感真挚，是一首值得细读的晚年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