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山zhōng中yǔ与yuán元jiǔ九shū书yīn因tí题shū书hòu后

现代文翻译

回忆往昔与你深夜封书信，那时在金銮殿后，天将破晓

今夜封书又在何处？庐山草庵里，晚灯之前

笼中之鸟、槛中之猿都还活着，人间重逢又在何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用两个时空的强烈对照，写尽了人生无常的苍凉。

首联“忆昔封书与君夜，金銮殿后欲明天”，诗人追忆的是元和十年（815年）之前，他与元稹同在翰林院时的夜晚。那时他们并肩封书信，窗外是即将破晓的天光——“欲明天”三字极妙，既是写实，也是象征：他们正处在政治生涯的上升期，前途光明，意气风发。那是白居易人生中少有的顺境。

然而颔联笔锋陡转：“今夜封书在何处，庐山庵里晚灯前。”从金銮殿到庐山庵，从欲明天到晚灯前，时空的落差如此巨大，令人窒息。元和十年，白居易因上书捉贼一事触怒权贵，被贬江州司马，远谪庐山。昔日的同僚挚友，如今一个在朝廷边缘，一个在江湖之远。这一联的张力，不在于辞藻，而在于两个场景的并置——读者自己会在心中完成那个无声的对比。

尾联“笼鸟槛猿俱未死，人间相见是何年”是全诗最沉痛的一笔。白居易以“笼鸟”“槛猿”自比，虽未死，却已失去自由。更可怕的不是当下的困顿，而是未来的不确定——“人间相见是何年”？这一问，没有答案，只有无尽的怅惘。据传元稹读到此诗时，亦潸然泪下，两人后来的命运果然如诗中所忧，元稹于长庆五年病逝，白居易则辗转多地，晚年更添病苦。

此诗语言极简，却字字千钧。它不靠典故，不靠修辞，只靠两个夜晚的对照，就写出了一个士人从庙堂到江湖的坠落，以及友谊在命运面前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