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ún浔yáng阳suì岁wǎn晚jì寄yuán元bā八láng郎zhōng中yǔ庾sān三shí十èr二yuán员wài外

现代文翻译

看着流水知道一年又将结束，求仙炼丹的道业却尚未成就

丹砂不肯让人长生不死，白发却必须一天天生长

肺病缠身惭愧酒杯太满，容颜衰老害怕明镜太亮

春深时节梦见故乡旧景，岁晚之时思念故交深情

一别之后如浮云离散，双星并照象征朝廷显荣

在螭头阶下恭敬站立，在龙尾道上从容前行

频繁听到你上奏封事，多次看见任命文书传名

以虚怀态度对待僚友，以平步青云之位取公卿

漏尽之时鸡人报晓，朝回之后幼女相迎

可怜那白司马，年老体衰困守湓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司马期间，是一首寄赠友人的酬唱之作。诗题中的“岁晚”二字，奠定了全诗苍凉沉郁的基调。开篇“阅水年将暮，烧金道未成”，以流水喻时光，以烧金喻求仙，两相对照，道出年华老去而道业无成的双重失落。这种失落感在颔联“丹砂不肯死，白发自须生”中被推向高潮——丹砂是求长生的，白发是叹衰老的，二者本不相干，诗人却将它们并置，形成一种荒诞而悲凉的张力：你求你的仙，我老我的头，互不相干，却又同时发生。这种对仗，不是工整的对仗，而是命运的错位。

颈联“病肺惭杯满，衰颜忌镜明”写病中与衰老，笔触细腻而真实。“惭”与“忌”二字，写出了诗人面对酒杯和明镜时的复杂心理：不是不想饮，而是病肺难承；不是不想照，而是衰颜难见。这种对身体的敏感，正是贬谪生活中最切身的痛苦。

诗的中间部分，诗人笔锋一转，写元稹与庾敬休在朝中的显达：“螭头阶下立，龙尾道前行”“封事频闻奏，除书数见名”。这两联对仗工整，气象华贵，与诗人自身的“病肺”“衰颜”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对比，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复杂的况味：老友在朝，我在野；他们在荣，我在衰。诗人用“虚怀事僚友，平步取公卿”来形容友人的仕途顺利，语气中既有羡慕，也有无奈。

尾联“可怜白司马，老大在湓城”，是全诗最沉痛的一句。“可怜”二字，不是自怜，而是自嘲；“老大”不是年龄，而是境遇；“在湓城”不是地点，而是命运。诗人以“白司马”自指，点出身份，也点出处境。江州司马，本是个闲职，却成了诗人贬谪生活的象征。这一句，收束全诗，也收束了诗人对人生的感慨：岁月已晚，道业未成，病躯衰颜，老友显达，而自己，只能老死在湓城。这种感慨，不激烈，却深沉；不张扬，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