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īng清míng明rì日sòng送wéi韦shì侍yù御biǎn贬qián虔zhōu州

现代文翻译

寂寞清冷的清明日，萧条冷落的司马家宅。

留着饧糖拌冷粥，取出新火煮春茶。

将要离别怎能没有酒，相互挽留只见庭中花。

南迁之后更在何处，此地已是天涯尽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司马期间，清明日送友人韦侍御贬谪虔州。诗题点明时令与事件，全诗却无一字直言离愁，而以冷笔写深情，这正是白居易中晚年诗风成熟后的老到之处。

首联'寂寞清明日，萧条司马家'，以'寂寞'对'萧条'，既是写清明时节的清冷，更是写诗人自身处境的凄凉。清明本是踏青赏春、家人团聚之时，而诗人却独对空斋，友人又将远谪，双重孤寂叠加，'司马家'三字更暗含身份之卑、处境之危。这一联看似平淡，实则字字沉痛。

颔联'留饧和冷粥，出火煮新茶'，转入日常细节。清明食冷饧、煮新茶，本是节令习俗，但在此时此地，这些寻常举动却透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萧索。诗人以'留''出'两个动词，将送别前的最后时光写得细致入微——不是豪饮壮行，而是默默煮茶备粥，这种克制反而更显情谊之深。

颈联'欲别能无酒，相留亦有花'，笔锋稍转，似有慰藉之意。然而'能无酒'是反问，'亦有花'是转折，酒与花皆不能真正挽留行人。这一联的妙处在于，它写出了送别场景中那种欲留还休、欲语还休的复杂心理。

尾联'南迁更何处，此地已天涯'是全诗最沉痛之处。韦侍御南贬虔州，已是天涯；而诗人自己亦谪居江州，何尝不是天涯？两个天涯之人送别，前路茫茫，不知何处是归途。'更'字与'已'字呼应，将命运的无奈与悲凉推向极致。此联看似直白，却如钝刀割肉，痛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