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nèi内zǐ子

现代文翻译

白发长长叹息，妻子也相伴发愁

灯下缝补寒衣，小女在床头嬉戏

屏风帷帐陈旧黯淡，枕席透着秋日的凄凉

贫穷中也有等级差别，妻子跟随我胜过嫁给黔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写于白居易任盩厔县尉期间，是他早期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之一。全诗以白描手法，将贫贱夫妻的日常生活与内心愁苦写得细腻动人，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柴米油盐中的相濡以沫。

首联“白发长兴叹，青娥亦伴愁”开篇点题。白居易此时已生白发，为生计长吁短叹；妻子虽年轻（青娥），却也只能相伴发愁。一个“长”字，写出愁绪之绵延；一个“伴”字，写出夫妻同心、苦乐与共的深情。这愁不是无病呻吟，而是源于现实的贫困。

颔联“寒衣补灯下，小女戏床头”是全诗最动人的一联。画面感极强：昏黄的灯光下，妻子正在为家人缝补寒衣，针线细密，那是她对家人的关爱与责任；床头上，年幼的女儿天真嬉戏，无忧无虑。这一静一动、一愁一乐，形成强烈对比。孩子的笑，反衬出父母的愁；补衣的灯，照亮了生活的艰辛。这联诗没有用一个“苦”字，却让人感受到生活的重压与温情。

颈联“暗澹屏帏故，凄凉枕席秋”转入室内环境的描写。屏风帷帐陈旧黯淡，枕席间透着秋日的凄凉。这“秋”字既是实写季节，也是虚写心境——生活的清贫让诗人感到心寒。然而，正是这种清贫，锻炼了夫妻间更深厚的情谊。

尾联“贫中有等级，犹胜嫁黔娄”用典作结。黔娄是战国时著名的贫士，其妻安于贫贱，不肯嫁与富人。白居易借此典故，表达了自己的志向：虽然贫穷，但有等级之分（指自己虽贫但有官职，比黔娄稍好），妻子能跟随自己，胜过嫁给黔娄那样的隐士。这是一种自我安慰，也是一种对妻子的感激与尊重。

全诗语言朴实，情感真挚，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含情。白居易以平民视角写家庭生活的艰辛与温情，体现了他“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文学主张。这首诗不仅是对妻子的深情告白，也是对中唐时期士人贫困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