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è夜sòng送mèng孟sī司gōng功

现代文翻译

浔阳城的白司马，在夜里送别孟司功。

江面昏暗却听见管弦声急促，高楼明亮灯火高耸入云。

湖面波浪翻涌如箭般锋利，霜草凛冽如刀般寒切。

暂且不要开启征船，你看那阴风正在怒吼。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写于白居易贬谪江州期间，是一首送别诗，但与传统送别诗的凄婉不同，它充满了张力与豪气。

首联“浔阳白司马，夜送孟功曹”，开门见山点明身份与事件。白居易以“白司马”自居，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自嘲与疏离——此时的他，正是那个“江州司马青衫湿”的失意人。而“孟功曹”即孟郊，两人同为天涯沦落人，身份的对等让这次夜送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知己的默契。

颔联“江暗管弦急，楼明灯火高”是全诗最精彩的对仗之一。江面昏暗，却听得见管弦之声急促；高楼明亮，灯火高耸入云。一暗一明，一听觉一视觉，形成强烈的感官对比。“急”字用得极妙，既写音乐之急促，也暗示离情之迫切，更暗合诗人内心的不平。灯火之高，则在暗夜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为友人照亮前路，又似在无声地挽留。

颈联“湖波翻似箭，霜草杀如刀”笔锋一转，从楼头景象转入湖上实景。波浪翻涌如箭，霜草凛冽如刀，比喻新奇而有力，写出了秋夜江边的险恶与肃杀。这里的“杀”字，既是写霜草之寒，也是写心境之冷。诗人以物喻情，将离别的痛苦具象化为自然的暴力，令人不寒而栗。

尾联“且莫开征棹，阴风正怒号”直抒胸臆，发出挽留之语。不要开船了，你看那阴风正在怒吼！表面是劝友人暂留，实则是诗人自己不愿分离的深情流露。以“阴风怒号”作结，既呼应了前文的“江暗”“霜草”，又将离别的氛围推向高潮，余韵悠长。

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象鲜明，情感真挚而不矫饰，体现了白居易一贯的写实风格，却又在送别题材中注入了独特的个人体验与艺术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