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ì醉yín吟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佛法百种我终未学成，

炼丹求仙也只是空忙一场，

一生事事无成人已老，

若不沉醉于酒乡又能归向何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是其《醉吟先生传》一类自我写照的文字。诗人以自嘲的口吻，道出了儒释道三家皆未得志、唯醉可寄身的无奈与旷达。

首句“空王百法学未得”，“空王”指佛，白居易晚年笃信佛教，曾自号“香山居士”，但此处却说“百法学未得”，并非真指佛法无成，而是以退为进，暗示自己虽倾心释门，却终究未能超脱尘世烦恼。次句“姹女丹砂烧即飞”，“姹女”为道家炼丹术语，指铅汞之类，炼丹求仙本欲长生，结果却是“烧即飞”——丹药未成，人已老去，甚至像丹砂一样飞散无迹。这一联将佛道两家皆否定，看似消极，实则透露出诗人对人生终极追求的幻灭感。

后两句“事事无成身老也，醉乡不去欲何归”，是全诗最动人之处。“事事无成”四字，表面是自贬，实则是对一生仕途坎坷、理想未酬的沉痛总结。白居易早年怀抱“兼济天下”之志，历经贬谪，晚年转向“独善其身”，但内心深处仍有不甘。“身老也”三字，语气沉重，带着岁月流逝的苍凉。然而诗人并未沉溺于悲叹，而是以“醉乡不去欲何归”作结——既然世事无成，不如醉卧乡间，何处可归？这一问，既是无奈，也是解脱。醉乡成为诗人最后的栖身之所，既是逃避，也是安顿。

全诗语言浅白如话，却字字含情，将一位老诗人对人生的反思与释然写得淋漓尽致。白居易晚年诗风趋于平淡，此诗正是其“老妪能解”风格的典型体现，看似轻松，实则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