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ǔ九rì日tí题tú涂xī溪

现代文翻译

蕃草编织的席子铺在枫叶染红的江岸，竹枝歌伴着菊花酒缓缓唱起。

明年若还能继续做这南宾的太守，或许重阳时节还能再来一次。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贬谪忠州期间，题为“九日题涂溪”，写的是重阳节的即景与遐想。全诗语言浅近，却有着白居易特有的温润与自嘲。

前两句“蕃草席铺枫叶岸，竹枝歌送菊花杯”，是一幅极具地方色彩的重阳秋景图。诗人没有写长安的繁华，也没有写故乡的秋意，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脚下的蛮荒之地。“蕃草席”点出西南边地的物产，枫叶染红了江岸，竹枝词唱响了酒杯。这里的“铺”字用得极妙——枫叶不是零星点缀，而是像席子一样铺满了岸边，与“蕃草席”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呼应：大地为席，枫叶为毯，诗人就在这天然的席子上饮酒听歌。这种以天地为庐的旷达，正是白居易贬谪生活中自我宽慰的体现。

后两句“明年尚作南宾守，或可重阳更一来”，笔锋一转，从眼前的欢愉跳到了对未来的猜测。诗人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明年我还能继续做这个南宾太守，那或许还能再赴这场重阳之约。这里的“或可”二字，看似乐观，实则藏着深深的无奈——一个被贬官员，岂能轻易预料明年的境遇？白居易没有直接说“我渴望离开”，而是用“更一来”这样轻快的语气，把思归之情包裹在节日的欢愉之中。这种“以乐景写哀”的手法，比直抒胸臆更为动人。

整首诗没有一句苦语，却句句透着贬谪者的酸楚；没有一处直言思归，却处处藏着对长安的眷恋。这正是白居易“老妪能解”风格背后的深意——浅语之中，自有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