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冬zhì至yè夜

现代文翻译

年老后胸怀常常感到空虚寥落，生病以来胡须鬓发变得更加苍白凌乱。

心灰意冷甚至比不上炉中的火焰，鬓角的白发多于台阶下的寒霜。

三峡边的南宾城是最遥远的地方，一年的冬至夜显得格外漫长。

今夜才真切感觉到房栊间的寒冷，坐着寻找寒衣托付给妻子。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任忠州刺史期间，冬至之夜的孤寂被写得入木三分。首联“老去襟怀常濩落，病来须鬓转苍浪”，开篇即点出诗人年老多病、心境寥落的状态。“濩落”一词用得极准，不仅写胸怀的空虚，更写出了那种无所依托的漂泊感。颔联“心灰不及炉中火，鬓雪多于砌下霜”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对仗工整且意象鲜明。诗人以“炉中火”反衬“心灰”，说明心之冷已胜过火之温；又以“砌下霜”对比“鬓雪”，极言白发之多。这种层层递进的比喻，将衰老与孤寂具象化，读来令人唏嘘。颈联“三峡南宾城最远，一年冬至夜偏长”，从个人感受转向时空背景。南宾（今重庆忠县）地处偏远，冬至又是一年中夜最长之日，双重叠加，使得长夜难眠的煎熬更加具体可感。尾联“今宵始觉房栊冷，坐索寒衣托孟光”，由景入情，由外入内。房栊之冷，不仅是气候之冷，更是心境之冷；“托孟光”用典，既写对妻子的思念，也暗示了此刻身边无人的孤独。全诗语言平易晓畅，却情感深沉，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老妪能解”而意蕴深厚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