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g商shān山lù路yì驿tóng桐shù树xī昔yǔ与wēi微zhī之qián前hòu后tí题míng名chù处

现代文翻译

与你前后多次遭贬谪，五次经过这商山路隅

笑着问庭中的老桐树，这次回去还能不能再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九年（835年）冬，白居易与刘禹锡同贬后东归，途经商山（今陕西商洛）时所作。商山驿有桐树，二人曾先后题名其上。此诗以“问树”为眼，写尽宦海浮沉后的苍凉与自嘲。

首句“与君前后多迁谪，五度经过此路隅”，平实如话，却字字千钧。“多迁谪”三字，浓缩了两人半生飘零；“五度”是实数，也是虚指，暗示人生大半光阴都在路上奔波。商山一隅，竟成了见证他们命运起伏的坐标。

最妙在后两句：“笑问中庭老桐树，这回归去免来无？”一个“笑”字，是全诗的灵魂。这笑，不是欢愉，而是历经沧桑后的苦涩自嘲。诗人竟去问一棵树：这次回去，还能不能再回来？看似天真可笑，实则悲凉入骨——人不如树，树犹年年青绿，人却只能在贬谪路上反复折返。

“老桐树”是诗中唯一的“人”，它见证题名，也见证离别。诗人不问人而问树，正因树无言，才更显人世无常。树若答“免来”，是安慰；若答“不免”，是诅咒。而诗人不问答案，只问出口，便已道尽无奈。

此诗语言极简，近乎口语，却因情感真挚、构思奇巧而动人。前人评白居易诗“老妪能解”，此诗正是典范——不借典故，不事雕琢，以平常心写非常事，反见功力。商山桐树，自此成为文人贬谪记忆中的一个意象，而白居易这一问，也成了中国诗歌史上最令人唏嘘的“无解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