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ī闺yuàn怨cí词sān三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清晨厌恶那黄莺百声啼啭，

夜晚嫉妒那燕子成双栖息。

不习惯这经年的离别之苦，

谁知晓我泪哭到天明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闺怨词三首·一》虽仅四句，却将闺中女子的幽微心绪刻画得入木三分。白居易擅长写人情之常，此诗正是其“老妪能解”风格下的一首精工之作，不靠典故堆砌，而靠心理描写的精准取胜。

首句“朝憎莺百啭，夜妒燕双栖”，一“憎”一“妒”，情绪由晨至夜，绵延不绝。莺啼婉转，本是春日美景，但在孤寂的闺人耳中，那百啭千声反而成了刺耳的喧嚣，故曰“憎”；燕子双宿双飞，本是寻常景象，但在独守空房的少妇眼中，那成双成对的亲密更反衬出自己的形单影只，故曰“妒”。诗人选取“莺”与“燕”这两个最具春意的意象，却用“憎”与“妒”这样强烈的负面情感词来统摄，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张力——外界越是热闹欢愉，内心越是凄清冷落。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比直接写哭泣嚎啕更有感染力。

后两句“不惯经春别，谁知到晓啼”，笔锋转入内心独白。“不惯”二字，道出了女子长期的孤独状态——她并非今日才悲伤，而是年年岁岁都难以习惯这春日的离别之苦。而“谁知到晓啼”则进一步深化了这种孤独感：她的眼泪流到天亮，这份痛苦竟无人知晓，无人问津。这里的“到晓啼”不仅写出了时间的漫长，更写出了泪水的持续与无声的煎熬。

全诗结构紧凑，从晨到夜，再到破晓，时间线索清晰；从外在的莺燕，到内在的悲欢，情感层次丰富。白居易以平实的语言，写出了闺怨诗中少见的细腻与深沉，读来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