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chú除zhǔ主kè客láng郎zhōng中zhī知zhì制gào诰yǔ与wàng王shí十yī一lǐ李qī七yuán元jiǔ九sān三shè舍rén人zhōng中shū书tóng同sù宿huà话jiù旧gǎn感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闲静的夜晚静静交谈，喜悦中夹杂着悲伤，人生的聚散穷通让人难以自知

早已注定如云泥般分道扬镳，却忽然惊讶于鸡鹤同宿一枝

中书省是荣华显赫之地，白发郎官正值年老之时

不要怪我与你们的志趣不同，来这里任职比你们晚了十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三年（823年），时白居易已任中书舍人。诗题中的“初除主客郎中知制诰”并非仕途起点的踌躇满志，而是中年回朝后的一次职务调整。与王十一、李七、元九三位同僚同宿中书省，借夜话之机追忆往事，诗中流露出的并非新官上任的意气，而是一种历经贬谪、重返中枢后的复杂况味。

夜深人静，故人相聚，本该欣喜，但谈及往日的聚散浮沉、仕途的通塞穷达，悲凉之感随即涌上心头。“闲宵静话喜还悲，聚散穷通不自知”，这一联直接点出情感的双重性：重逢的慰藉与对命运无常的无奈交织在一起。这种矛盾心理，正是白居易中年诗歌的典型特征——不回避内心的纠结，以平实的语言道出深沉的人生体验。

“已分云泥行异路，忽惊鸡鹤宿同枝”是全诗对仗最为精警之处。诗人以“云泥”喻境遇悬殊，以“鸡鹤”喻品格差异，按理说早已分道扬镳的两人，竟能同宿一枝，这“忽惊”二字，既写出命运巧合带来的意外，也暗含对故人之情不因境遇变迁而疏远的感慨。十个字中浓缩了人生际遇与品格对比，将仕途的落差与友情的维系并置，形成强烈的张力。

转入对自身处境的描写，“紫垣曹署荣华地，白发郎官老丑时”。中书省乃朝廷机要之地，看似荣华，但诗人已是白发苍苍，正值人生暮年。“老丑”二字，看似自贬，实则蕴含着深深的沧桑感。在荣华之地，面对白发之身，这种反差让人不禁感叹时光无情，也暗示了诗人对仕途浮沉的疲惫与无奈。

尾联“莫怪不如君气味，此中来校十年迟”收束全诗，语带自嘲却又意味深长。诗人对友人说：不要奇怪我与你们的志趣不再相同，因为我来这中书省任职，比你们晚了十年。这“十年迟”三字，既是对自己仕途坎坷、大器晚成的感慨，也是对友人年轻得志、青云直上的微妙心态。一个“莫怪”，看似豁达，实则藏着几分酸楚与无奈，将中年文人在仕途、友情、时光面前的复杂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