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ōng中shū书yè夜zhí直mèng梦zhōng忠zhōu州

现代文翻译

在中书省阁下的灯前入梦，神游到巴南城的街头。

寻觅着花朵来到渡口，探寻着古寺登上山头。

江水颜色分明翠绿，猿猴啼声依旧惹愁。

宫中的钟声惊醒睡梦，唯独没有登上那东楼。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中书夜直梦忠州》作于白居易任中书舍人期间，题目已点明时间、地点与梦境内容。“夜直”即夜间在宫中值宿，“忠州”则是诗人曾贬谪之地，也是他魂牵梦绕的远方。

禁中值宿的孤寂与梦中神游万里的自由，在开篇“阁下灯前梦，巴南城里游”中并置。灯前独坐是现实，巴南城里游是梦境，身在禁中而心已飞越千山，这一联看似平铺直叙，实则暗藏张力，为全诗奠定了情感基调。

“觅花来渡口，寻寺到山头”将梦境具体化。觅花、寻寺皆是闲适之举，渡口与山头空间转换自然，仿佛真有一人在山水间徜徉。这两句节奏舒缓，与首联的紧凑形成张弛变化，透出诗人对自由生活的向往。然而梦境并非只有欢愉，“江色分明绿，猿声依旧愁”笔锋一转，江色之“绿”鲜明可感，猿声之“愁”直抵人心。忠州地处巴渝，猿声凄厉常引发贬谪文人的愁思，“依旧”二字尤堪玩味——梦中的愁绪并非凭空而来，而是长期压抑的真实情感在潜意识中的投射。江色愈明，猿声愈愁，乐景写哀，倍增其哀。

宫中的钟声清脆而冷峻，瞬间打破了梦幻的温馨，“禁钟惊睡觉，唯不上东楼”。东楼或许是梦中曾登临之处，或许是现实中可望不可即的故乡方向。梦醒之后，连登楼远望的兴致都丧失了，只剩下无尽的失落与空虚。全诗以梦起，以醒终，结构完整，情感层层递进，展现了中晚唐诗人于细微处见深情的艺术特色。